《怪奇物語:第一季》:那夜,怪獸拜訪童年

威爾失蹤了!平和的小鎮從此不再平靜,深夜尋獲的奇異女孩、神秘的政府隔離區、更多離奇失蹤的居民,究竟真相為何?黑暗中蟄伏的怪物會帶來什麼危機?

《怪奇物語》是 Netflix 最新的原創影集,由達菲兄弟負責創作,在看《怪奇物語》前,還真的沒聽過這對兄弟檔的名號,英國出身的達菲兄弟,過去拍攝些短片,兩兄弟在之前最知名的作品恐怕只有替影集《Wayward Pines》擔任幾集的編劇與導演,還真的是影壇名不見經傳的人物。這次被 Netflix 看上,賦予原創影集的主導權,除了擔任主創、編劇,還親自執導其中六集,可見 Netflix 對兩兄弟才華的肯定。

時空背景設定在 1983 年印第安那州的《怪奇物語》,完整還原 70、80 年代當時電影的氛圍,那時怪物、超能力是類型片一大宗,大眾的熱門話題、民眾熱衷於外星人事件,《怪奇物語》就是在這個年代,流行金曲、混音磁帶、新聞關於冷戰的報導、社會輿論對於政府機密組織的猜想、口耳之間傳遞的陰謀論,種種充滿著鮮明的年代氣息。

我猜想,《怪奇物語》肯定是達菲兄弟的一趟懷舊旅程,正如 J.J.亞伯拉罕說什麼都要拍一部回憶童年電影夢的《超級8》,《怪奇物語》就是達菲兄弟的《超級8》,對於當時電影手法的完美復刻、重現時代在沖洗之下的永不磨滅,於是我們看到劇中這群孩子的談話,離不開《星際大戰》、《鬼哭神嚎》,孩子們牆上的海報是《大白鯊》與《極地詭變》,他們周末晚上聚在一起玩《龍與地下城》故事桌遊,對於流行文化的執迷、美國典型小鎮的街道記憶,達菲兄弟在《怪奇物語》中找回童年最直接的記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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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直接的聯想就是史蒂芬史匹柏的《E.T.外星人》,請容許我重複當時看《超級8》我寫下的句子:「在特效科技與童年回憶之間,《超級8》找回最直接的感動,挖掘得一乾二淨,深深衝擊著同樣懷抱美夢的我們。當年第一次看《E.T.外星人》,黑暗的戲院中,望著腳踏車飛啊飛,穿過皎白的明月,那種最直接的悸動、那種毫不做作的淚水,《超級8》記得了一切,而且記得清清楚楚」。在《怪奇物語》中充斥著無數個關於《E.T.外星人》的記憶,孩子們意外尋獲的神祕訪客、將其藏在家中不讓父母發現、以生病當藉口展開大冒險、政府組織的殘酷追緝、孩子們騎著腳踏車載著神祕訪客逃亡……,一切都是來自我們最初對《E.T.外星人》的想像成真,要是這群孩子騎著腳踏車,突然離開地球表面,漂浮在空中,我也絲毫不感意外!
雖然在宣傳上,主打著 90 年代女神級影星薇諾娜瑞德擔綱女一,但《怪奇物語》真正的主角是故事中的孩子們,他們的玩伴失蹤,使得他們背著父母展開救援行動,利用課堂知識,發揮最大價值,最後發現體制背後的灰色地帶,經歷了冒險,最終與親愛之人團聚,破碎家庭得以修復補齊,這是 70、80 年代類型片離不開的套路。就像遙遠的《E.T.外星人》,或是近代的《超級8》,鏡頭永遠擺在這群孩子的高度,以孩子的眼光看著這個怪奇世界,比起大人,孩子更容易以不帶偏見的眼光評斷事物,更容易接受不尋常之處,那些大人總是斥責孩子異想天開,直到遇上危機才懊悔自己的自負與武斷。也因此除了喬絲對自己的兒子念念不忘,劇中的大人存在感低得可以,他們對子女的生活完全不了解,世代隔閡也成了《怪奇物語》鮮明的兒時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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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著驚悚奇幻,《怪奇物語》更觸動到我的,反而是角色之間的飽滿情感,喬絲對兒子威爾的掛念,就算眾人不相信她,仍堅信自己能找回兒子,看著聖誕燈在她手中燃起光芒,觀眾的心彷彿也被點亮的溫暖,也因為她對兒子對掛心,使得她更能體諒伊樂(11號) 的內心,給予鼓勵與擁抱。
黑人小孩路卡斯並不是厭惡伊樂,而是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為了伊樂跟他爭吵,忌妒心使然。
萳西的男友史蒂夫,一開始看起來是個花心的痞子,最後也因為死黨罵心愛的女孩是蕩婦,憤而翻臉,在危機時刻出手拯救萳西,萳西、史蒂夫、喬納森這對三角關係在接下來如何發展,緊緊抓住觀眾的心。
一開始顯得消極的哈普警長,因為女兒病逝、妻子離開而渾渾噩噩,從不相信喬絲的崩潰言論,到發現事情不單純,隻身調查對抗政府勢力,還願意犧牲自己給予喬絲最大支持,找回威爾如同找回對女兒無止盡的愛。當他潛入實驗室,看到牆上女孩與父親的插圖,以及最後在異次元世界,過去與當下的交織,回憶湧現,逃避許久的他終於面對自己的懊悔,稀釋內心的折磨。情感不受時空限制,穿梭於兩界,燈泡一盞又一盞地點亮。
《怪奇物語》第一季僅有八集,但架構漂亮,清晰的支線相當緊密推動故事,讓觀眾從一片未知與懸疑中,抽絲剝繭看清事情面貌。對於我來說,《怪奇物語》硬要說的缺陷,恐怕就是故事給觀眾太少驚奇了,所有的不解之處都會在畫面上呈現,少了角色自己去挖掘的探索感。
達菲兄弟最後給我們一個圓滿的結局,卻也埋下更多伏筆,哈普警長在車內到底做出什麼協議,歸來的威爾是不是也有了超能力,消失的伊樂是否還會再出現,三角戀情最終情歸何處,都待明年第二季提供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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