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14.2023

若初戀有個保存期限,《First Love》給的答案是永遠

Editor's Note
《First Love》講述著 90 年代的高中生也英和晴道的青春故事,雖然兩人以分手作為收場,但二十年後命運卻又將兩人綁在一塊,彷彿命中注定般再次展開交集;歷經了殘忍現實的折磨,長大後的他們深知生活並不會都如自己所願,時間讓他們成長也變質了一些自我,但兩人共同回憶的戀情仍在保存期限內……。

如果《First Love》有保存期限,那應該會是一輩子。

Netflix 熱播日劇《First Love》是許多人共同的青春,除了那前奏一響、就勾起回憶的宇多田光〈First Love〉外,影集中更細寫了許多生活中的平淡日常,四平八穩的劇情展開、不難想像的結局收尾,典型的「標準日劇」,但對於許久未看日劇的人來說,那些熟悉又懷念的情節,更讓人融入其中。當親情、夢想與現實搭上邊時,無力與孤獨油然而生,那份獨屬於成人的哀愁似乎也被劇中的角色給療癒。

《First Love》講述著 90 年代的高中生也英和晴道的青春故事,雖然兩人以分手作為收場,但二十年後命運卻又將兩人綁在一塊,彷彿命中注定般再次展開交集;歷經了殘忍現實的折磨,長大後的他們深知生活並不會都如自己所願,時間讓他們成長也變質了一些自我,但兩人共同回憶的戀情仍在保存期限內……。

觀看《First Love》的過程,就像是與青春重逢,重新體驗一段戀情中的三種篇幅;劇中角色所經歷的故事也是我們過去曾體會過的數十年,這些回憶就像是被打亂的拼圖,散落在九集中,一點一滴滲透進內心,講述你我的故事,再次體驗因時光流逝而錯失的戀情,平凡又真實,忍不住因為劇情而產生共鳴。

相遇即相戀,笨拙的言詞卻是最浪漫本質

想起現在對於擇偶條件的方式,變得更加條列化,年紀、長相、經濟、未來發展,一層層篩選後,最後就會得出一個符合條件的人。但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嗎?可能是長大後自己的理性所挑選的人,不一定是最喜歡、卻可能是適合現階段的自己,似乎少了些「純粹」,不知不覺與青春背道而馳,自己推著自己走向固定的一邊,渾然不覺。

劇中對於「初戀」的安排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論是晴道在大雪中的告白、凡二在剪頭髮時的求婚,又或是「一見鍾情」,乍聽之下莫名其妙的告白,這樣笨拙的話語卻恰好正中內心,隨著年紀增長的我們都懂,想要好好闡述心情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是面對自己喜歡的對象。

《First Love》的背景設定,恰好是許多實體即將邁入數位化的時代,隨身聽、拍貼機、摺疊手機、映像管電視,有些老派卻又實在的溫度,恰好喚回我們對於當時的記憶,或許就如同晴道之於也英,在《First Love》日劇中,我們也對這些回憶的溫度捨不得、留存依戀。

「我覺得如果問別人最喜歡吃什麼,就代表喜歡這個人,對嗎?」
「那並木同學你呢?你最喜歡吃什麼?」
「日式拿坡里義大利麵。」

無論何時,心中總會保留一個位置給你

以前總是會被宇多田光〈First Love〉的那句歌詞給吸引:「You will always be inside my heart.(你會永遠在我的心裡)」,但重新細獨整首歌的歌詞後,才發現副歌後的那句更加貼近內心,「いつもあなただけの 場所ばしょ があるから I hope that I have a place in your heart too.(無論何時都為你保留一個位置,我希望自己也能在你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離別或許是將心中屬於「他」的房子都拆除後,允許別人入住的過程;對方曾經佔有的土地都將成為空地,移入小小的博物館中,紀念相處過的一切、容許自己進入回憶的悲傷中,一陣子、一輩子。

但進入博物館中的回憶,就似乎沒辦法輕易被取代,離開一個人後,想再擁有一段深刻的戀情,似乎也變得不容易,不是遇不到人,而是感情的世界似乎真的有所謂的「先後順序」,總在午夜夢迴時分,想起那個人。

《First Love》的故事節奏很緩慢,時間軸也經常被碎片般的回憶穿插,與其說是關於初戀的故事,其實是描述我們內心長住的某個人,從未真正離開過,已然悄悄地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也英的一場車禍,帶走了兩人間的相處回憶,也在晴道的心中定居,即便長大成人的他,遇見恆美,經歷了 311 地震、準備論及婚嫁、任由時間沖刷,仍走不出充滿回憶的房子。

「每一個瞬間,都是一片獨一無二的人生拼圖。但如果⋯⋯弄丟了最重要的一片,該怎麼辦?」
「任務失敗了,它完成了他的使命,現在正在太空中漂流,我的名字也和希望號一起遨遊太空,它現在可能已經失去了意義,但它還在太空中。」

人生就是充滿了無數意義深遠的邂逅

如果邂逅了初戀,你會轉身離開,還是想與對方敘舊呢?

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會在奇妙的時機點與人邂逅;「反正這座城市不過也只有兩百萬人而已,或許命運會讓你遇見她。」無線電重新牽起了兩人重逢的可能性,我們從來不知道會在哪、在什麼時候遇上那個對的人,《First Love》很好地掌握了命運、機緣與時間的主題,讓也英失去記憶後仍然能再次愛上晴道,似乎也提醒她丟失的人生拼圖,正在逐步回來,當那台隨身聽、那片在大學時期埋下的伏筆—〈First Love〉宇多田光的 CD,將也英的拼圖拼回,想起那塵封已久的記憶。

我很喜歡《First Love》在針對喪失記憶後也英的詮釋,面對曾經的摯友變成陌生人,兩人熟悉的打招呼方式、一起拍過的合照,讓她只能無助地將充滿回憶的紙箱蓋上,當旺太郎詢問也英為什麼成為計程車司機時,也英用著逃避般的語氣為對話畫下休止,這一系列的行為,都是因為當她認同了那個「光彩耀眼的回憶」時,只會更凸顯此刻的自己有多麼不堪的事實。

《First Love》之所以花很長的時間在鋪陳每段對話後的回憶,因為我們心裡都曾有過這樣的想法,對當時的決定感到後悔與惋惜,透過回想與自己對話;想起村上春樹曾寫過:「所謂人生,便是這樣的東西,一如植物的種子被不期而遇的風吹走,我們在偶然的大地徬徨。」在回憶中迷惘,是因為缺少了給自己一次更新自我的機會。

「每一次看似無關緊要的機運和選擇,終究把我們形塑成了不一樣的人,人生就是充滿了無數這樣意義深遠的邂逅。」
「據說人們總會努力忘記不愉快的回憶,最重要的是你要花時間面對你的經歷。」

《First Love》讓觀眾能有充分的空間瞭解與憐惜所有角色,對他們所作的行為投射內心的想法,也英的媽媽希望晴道能走出那段感情、被憐愛所誤導感情最終主動選擇退出的恆美、本劇最讓人心疼的旺太郎,每個角色都用簡單的篇幅刻劃鮮明的情緒,讓人忍不住理解進而喜歡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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