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戲子又不是婊子,關於《軍中樂園》

有的藝術家像戲子,有的藝術家像婊子。

然而鈕承澤似乎兩種都不(完全)是。足夠地關注與觀眾的連結、足夠地認真耕耘故事、讓作品達到足夠的製作水準,讓鈕承澤自《求婚事務所》開始一直端出頗有實力的佳作,並在《艋舺》和《軍中樂園》嶄露他進入另一個高度的欲望╱亮眼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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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艋舺》身為前作,實在較《軍中樂園》更好。其一是《艋舺》未鬧醜聞。你不得不承認,台灣依然是很注意個人形象的地方,尤其是問題出在政治時。就算鈕承澤因下海演出《艋舺》,而遭致各方明嘲暗諷,仍不影響《艋舺》從《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後跨出的一大步,甚至熱鬧地帶動了述說庶民文化、大稻埕、台客風格的浪潮。

可是,假設《愛》是一個休息,觀眾與鈕承澤自己,應該都更期待下一步╱部。下一步╱部應該要是一記重拳,踏踏實實把鈕承澤從二樓打到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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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選題方面,國共關係這樣敏感的議題(別說這不涉及國共關係,因為這就像澄清上摩鐵是純聊天一樣,就算是真的,也毫無說服力),《軍中樂園》的確表達出更大的野心;預算方面,《軍中樂園》高達 2.5 億元,是《艋舺》6000 萬元的 4 倍不止。就深度而言,喜好重鹹的鈕承澤,在舊作與新作之間,反而差距沒有如此之大。

然而《軍中樂園》的成果,雖然不容小覷,可是要求將眼界縮在小情小愛的故事,致使它的視野被綁死,甚至無法讓喜好過度解讀的人士大發議論;對感情誠懇則誠懇矣,可是也僅僅如此。那些討好觀眾(不等於讓觀眾開心!)的軍旅生涯、床戲全都篇幅甚短,剩下大量空間給談情說愛,可是現在又有多少人能對那樣禁忌的愛情產生共鳴?愛妓女又不像愛上吸血鬼,被咬一口你會痛,不會永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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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軍中樂園》的成功之處,竟然微妙地移轉到演員的矚目程度上。首先是在《後宮甄嬛傳》已讓大多人眼熟的陳建斌,在 2014 年的金馬獎滿載而過,鋒頭甚至健過導演;再來是氣質超凡的萬茜,她以一介在台灣知名度不高的演員,演到讓《軍中樂園》散場之後,每個人都在問「萬茜是誰」;最終,是陳意涵。雖然她在獎項上輸給萬茜(誰又對此有話說呢?),但突破既有演技的部分,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不要求鈕承澤下次再退回 6000 萬,拍一部《艋舺》的水準的作品,但是否可以期待他交出更優秀的商業片,甚至塑造出真正堪稱「明星」的台灣演員,就像過去香港有鍾楚紅、張國榮一樣?

且讓我們繼續看看鈕承澤如何在不純是戲子或婊子的路線,從二樓一路到三樓,電梯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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