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Once 到 Begin Again 再到 Sing Street,從音樂窺視那些在生命中平凡的愛

音樂電影對我來說有一種奇妙的魔力。

可以說音樂對我而言是在電影裡一個重要的部分,音樂為電影注入靈魂,讓我更能專注地將自身融入劇情之中,我想這就是我為什麼這麼喜歡 John Carney 的作品們。從 Once 到 Begin Again 再到今年上映的 Sing Street ,我愛這些音樂,更愛飽含在這些樂曲裡面有點隱晦但不容忽視的情感。

在 2007 年上映的 Once,平凡的敘述了一段美好的浪漫邂逅。

電影中甚至完全沒有提到任何的名字,只用了他和她稱呼故事裡重要的兩位角色。一開始可能會覺得有點怪異,但想一想,生命中的萍水相逢何必拘泥在名字上呢?兩個失意的人相遇在都柏林的街道上,他早上時在父親所經營的吸塵器維修店幫忙,有空的時候就到街上賣藝;她離了婚,獨自帶著女兒和媽媽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靠著賣花維持生計。音樂牽起了這陌生的兩個人,他演奏吉他、她彈鋼琴,他們一起唱歌,然後他們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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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展開了一場平凡卻動人的短暫邂逅,這不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是愛情的序曲,是一段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我很喜歡他們一起在樂器行唱起屬於他們兩個人彼此的那首歌和那個片段。在那首歌結束的瞬間,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就能感受到那氛圍的轉變,兩個寂寞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契合的另一半。

幾年前我第一次看這部電影時,對於他們沒有在一起感到萬分的惋惜,但現在重新思考之後,誰說他們沒有在一起?他們早就在一起過了啊。就算沒有走到最後,他們已經比世間大多數人們幸運多了。人們在短暫的生命中各自尋尋覓覓和自己契合的那唯一的靈魂,但有多少人能真的遇到這樣的一位特別的人呢?他們選擇讓他們的關係停留在那最朦朧的美好,不去刻意的點破淺嚐那曖昧的甜美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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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在拍攝時並沒有龐大的資金,攝影器材從畫面品質看得出來和一般商業大片的差異。但也正因為這樣的特色,讓片中那有點模糊不清又帶點羞澀含蓄的情感表露無遺。粗糙的拍攝手法完整地帶出這故事的溫度,表現出那種沒說出口但在內心暗想著「謝謝你讓我在世界 70 多億人口中遇見你。」的美好相遇。

John Carney 的第二部作品 Begin Again,用了不同的風格重新闡述類似的故事情節。
在男友音樂事業正要起步時,Gretta 決定全力支持男友的事業,跟隨他來到了紐約。新生活看似一切順遂,但她卻意外的發現男友和助理不知道何時搭上線偷吃。心碎之餘,Gretta 偶然在紐約一家 Pub 遇見了同樣面對生活困境的失意音樂製作人 Dan。Dan 被 Gretta 的音樂深深的吸引,提出了想要和她簽約出版音樂的想法,同時也希望這次的合作可以為自己的事業帶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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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著要用音樂賺錢的 Dan 和只為自己心情喜好而創作的 Gretta,對於音樂創作理念差距如此懸殊的兩個人卻漸漸地互相影響,在創作過程中透過兩人的音樂療癒了彼此疲憊不堪的心靈。我個人最喜歡他們兩人一起聽著音樂走在城市街頭的片段,透過音樂他們相遇、相知、相惜。華麗繽紛的城市街景、和成千上萬來來往往的人們,他們在這複雜的世界因為音樂找到彼此。

Dan 因為 Gretta 和女兒拉近了距離,最後決定和前妻重修舊好,而 Gretta 則在聽了男友唱了自己在分手後寫給他的歌之後,下定決心拒絕男友復合的要求。這不算是一個皆大歡喜的故事,但這樣的結尾在我看來是很棒的。就算最後 Dan 和 Gretta 各自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但相信他們在彼此心目中一定佔有一定的份量。雖然他們有機會在一起不過他們決定不要,但在歷經了這段時光後,他們各自都成為了更好的人,他們在音樂和愛中蛻變成長,呼應電影標題 Begin Again 用音樂開啟人生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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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這兩部電影的人應該都可以發現兩個故事中有不少相似的故事設定,但不同於 Once 平淡又帶點哀愁的氛圍,Begin Again 用一種更輕鬆的現代都市風格來詮釋這樣的相遇。在 Once 強調的是兩個陌生人相遇的美好、模糊曖昧的滋味,而 Begin Again 則是著重於兩人相遇後的生命成長,兩個類似的故事,卻各自有各自的風格,讓人不禁再次讚嘆 John Carney 的實力。

2016 上映的 Sing Street,則是關於青春少年對於愛情、家庭和夢想的掙扎和追求。
背景設在 80 年代的都柏林,15 歲的少年 Conor 因為家庭經濟因素,被迫轉學。在新學校 Connor  總覺得自己和大家格格不入,沒有朋友被霸凌,直到他遇見了那位站在對街的女孩。在得知她想要成為模特兒之後,為了自己心儀的女孩 Connor 決定自己成立樂團並邀請她擔任 MV 女主角。這樣為愛不顧一切的年少輕狂,看似荒謬但卻也同時讓人覺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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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 Street 所表現出的是一種躁動青春的反叛,對於愛情的義無反顧、對於社會規矩的抗爭、對於家庭不和諧的無奈。青春期的矛盾與掙扎和情竇初開的甜蜜,藉由 Sing Street 再次重溫年少時光的酸甜苦辣。學生時期的初戀總是刻骨銘心讓人難以忘懷,但又有多少人能像 Connor 為愛橫衝直撞,組樂團、違反校規、甚至一起乘著小船遠走英國,不得不說他那樣堅韌的毅力讓人不禁讚嘆愛的力量真偉大。就算她早已有另外的心上人,他仍然在她身邊邊癡癡的守候著她。回想起來那個年紀的自己,是沒辦法像他那樣愛得如此無所畏懼的。

這樣炙熱稚嫩的愛剛好跟劇中 Connor 的父母形成極大的反差。在經濟的壓力下他們的愛情早已被消磨殆盡,兩人間剩下的只有無止盡的爭執,曾經他們應該也是相愛的吧。在這樣的對比下,更加強了少男少女間那不需煩惱現實又單純的愛是何等美好。還有故事中 Connor 和哥哥帶點衝突的兄弟關係,哥哥的失敗經驗是 Connor 的成功養分,這讓同樣也懷抱著音樂夢的哥哥看著 Connor 漸漸出名的樂團,嫉妒之情一觸即發,不免為自己的失敗感到委屈甚至遷怒於弟弟身上。劇中展現家庭的教育和關係,同時也看到哥哥對於弟弟那種又愛又恨的的矛盾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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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非常喜歡 Sing Street 符合背景設定的復古風格,不論是服裝、妝髮或是音樂風格都深得我心。帶點暖黃色調的畫面更加強了電影的時代感,還有整體配色的藝術感更是讓人驚艷不已。這部電影算是導演 John Carney 的半自傳體電影,回顧年少時代的熱情初衷,訴說了成長的煩惱、苦痛和其中的美好。結尾雖然看似有點老套和不切實際,但我覺得那就是青春,有本錢能不顧一切勇敢作夢。

在 John Carney 的三部作品中,我們藉由音樂窺視了生命中平凡卻不簡單的愛,偶然相逢的靈魂伴侶、被背叛的碎裂愛情、相知相惜的夥伴之情和少年少女間的小情小愛。不需要言語或是誇張的演技多加修飾,那些富含在一首首樂曲裡的情緒透過旋律牽動著觀眾的感情。愛沒有絕對的公式,每段感情都有自己與眾不同的表現方式,是喜樂參半的。喜歡音樂、熱愛電影的你們也一定會喜歡 John Carney 的作品們,一起來體驗那些生命中不容忽視的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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