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世足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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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世界盃熱潮席捲全球,就算沒有中華隊,台灣的朋友們也照樣守夜瘋足球。在台灣看球,是選個喜歡的球隊支持,享受比賽的緊張刺激,但在德國可就完全不同了,對他們來說世足賽就是民族榮譽的競爭,充滿了濃濃民族情感在裡頭,出於愛國心的瘋狂是無人能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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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柏林街頭從早上就充滿興奮的氣氛,路上隨處可見一家子或三五好友身穿球衣、頭戴三色花環、臉塗黑紅黃顏料、手拿國旗加油棒,路邊的汽車也插上國旗、綁上花環。到了傍晚人潮遽增,人們紛紛往柏林地標布蘭登堡門的大型轉播電視聚集。路上有人唱著「Deutchland~Deutchland~」的加油歌,也有醉漢拿著酒瓶在路邊見人就用德語大喊「德國會贏!」,但也有人已經醉倒在路邊了。(但願他還記得醒來看球賽!)

2014-07-13 21.04.03

我平常不是個足球迷,在台灣也沒追蹤球賽,但德國vs.阿根廷的決賽之夜人在德國,可找不到任何一個不看的理由了!回到旅館房間時,法國室友Chloé已經戴著三色花環了,她說這是下午一個醉漢一邊大喊「今晚我們一定會遇到!」一邊丟給她的。九點一到,我們就拿著飲料走下樓到旅館大廳的投影機轉播區,那裡已經擠滿了人。

「我也不是個足球迷,但我想我們別無選擇,因為我們在柏林!」Chloé表情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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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中,大家人手一瓶啤酒,心情全都跟著德國隊的賽況坐雲霄飛車,糾結的戰況讓大家都焦慮起來,直到延長賽中德國隊Götze踢進關鍵一球瞬間,整個大廳歡聲如雷簡直要把屋頂給掀了,無論男女大家都高舉雙手奮力嘶吼尖叫,汽笛喇叭、加油棒的聲音響徹大廳。

在一陣興奮當中,有幾個德國人齊聲唱起了德國國歌──德意志之歌,隨著比賽剩餘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歌聲也越來越響亮,彷彿要用歌聲驅走所有阿根廷的反攻機會。最後哨聲一響,德國摘下睽違二十五年的第四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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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再次high翻了,大家尖叫歡呼、互相擁抱,情侶們互相擁吻,德國人又開心地唱起了歌。決賽就這樣在感動中結束了,然而,德國人的狂歡之夜才正要開始!

在狂歡之中,室友拉著我說:「快走!我們一定要出去看看他們怎麼在街上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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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是午夜,走出旅館,就能看見路上零星的人群拿著國旗唱歌、亂叫。到了車站就能看見人群聚集,還有大亂的交通。人們爬上任何能爬的地方,揮舞著國旗載歌載舞;路上插掛滿國旗的汽車也不管半夜幾點,或用「愛的鼓勵」的節奏按喇叭,或乾脆就從頭叭到尾。空的車道還會有汽車載著鬼吼鬼叫的乘客從你身邊呼嘯而過。這一晚,半夜三點都還聽得到喇叭聲。

身邊這位法國人翻翻白眼,苦笑著對我搖頭:「德國人瘋了!」

忽然,天空亮了。原來有人在放煙火,大朵大朵的煙火點亮了柏林的天空,歡呼聲也跟著煙火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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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布蘭登堡門,路上的人就越多,多到已經沒有空間讓你往回走,只能跟著人群被擠往人滿為患的轉播廣場,路上還能見到醉漢跟維持秩序的警察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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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象徵勝利的布蘭登堡門後,大電視繼續轉播巴西球場內德國選手興奮親吻獎盃的畫面,電視前舞台上則是歌手與舞團勁歌熱舞,台下滿滿的觀眾也跟著跳,並玩起了團體大波浪。往前看是三色國旗飛揚的狂歡嘉年華,往下看是滿地的塑膠杯和碎酒瓶,往後看則有人拿著啤酒站在路邊與親朋好友享受這瘋狂的一刻,當然也少不了醉臥路旁的人。這就是德國人慶祝勝利的方式。

我們兩人拖著一身疲憊回到旅館,已經是半夜兩點。回想決賽在柏林的這一天,我只能說,德國人真的瘋了!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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