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音樂,沒有你想的浪漫! Vol.1

 

「什麼是玩樂團最不浪漫的事情?」

「在華山阿帕練團練到太窮,只能直接轉到隔壁巷子裡,吃 50 元有菜有肉的光華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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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採訪,我們先與維均相約在跟他有相稱俐落感的 PAPER ST.,用一杯咖啡的時間來換他「表面上非常浪漫」的玩團大小事。晚上六點半,維均準時推開了門,帶著玩團特有的帥氣自信,與我們對坐,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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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維均在傻子與白痴中的角色,他說自己在樂團除了是鼓手,也是「風紀股長」,從粉絲專頁裡被掛上 「 general manager 」 這個略有份量的抬頭就能看出他的角色定位。我們接著問起 general  manager 這個抬頭,他摸著頭告訴我們「其實職位都是亂寫的啦」,但他也說「的確,樂團內部在處理大方向、行政事務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我」。當我們聊起其他團員,維均說其他兩個人「比較像是藝術家」,個性都很隨和、配合度也非常高(雖然主唱外表看起來壞壞的,還有刺青,讓人敬而遠之),兩個人配上自己的「強烈控制欲」,反而具有「軟硬中和」的化學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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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焦點從維均身上,拉遠來看整個樂團,傻子與白痴身為一個乍紅學生樂團,勢必有很多他們征戰各大校園的經驗談,說起這部分他則是秒讀秒回的說:「政大金旋獎真的很屌!」。以他們去過這麼多學校來論,金旋獎各方面都很專業,從策劃到器材的溝通,金旋獎對自己場內的音場、器材、流程都非常清楚,目前去過的校園演出也只有遇過金旋獎有畫「舞台圖」,「雖然我們從來沒有進入決賽,也從來沒有把歌跑完,但是下定決心要參加四年,目標就是把歌跑完!」維均說。

從校園出發,但不止步於校園,傻子與白痴也踏出舒適圈,在小地方有「接觸行動主義」的售票展演,與木眼鏡、未星未星共演。談起和木眼鏡、未星未星共演的楔子則是在一次濕地的講座,「那時候,我們連一首歌都還沒公佈」,維均說,他們就毛遂自薦,拿起手機,就地播了一首傻白的創作給未星未星的張筱萱聽,之後有了更多的交流,就有了共同演出的機會。面對前輩,維均說:「我們在大家面前都盡量保持謙虛。」但是前輩們也都很客氣、願意提攜,在小地方的演出之後,他覺得他們「長大了」,傻子與白痴已經可以自己主辦校園外的售票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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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傻子與白痴,打算獨立製作,希望透過自己的交往圈,找到更多專業級、又有興趣的夥伴共同製作,維均也提到在完成樂團作品的時候,常常需要連結身邊的才華人脈,互相交換意見、合作產出,談到現實狀況,維均說:「因為每次給 pay 都很不穩定,所以合作者都需要很高的配合度(加上對這件事情極度熾熱的熱忱)。」

「我還沒想過未來自己到底要幹嘛欸!」

他往右手邊的吧台望了望,「還沒讓我覺得遇到『就是它了!』的事情」,他漏拍了幾秒,緊接著說。但是他的心態非常開放,知道樂團不大可能當職業,但還是「打算在學生時期能多用力玩就多用力玩」,讓樂團製作更加專業、更加精緻,雖然對於未來還是「蠻緊張」,但每次玩完團從華山阿帕走出來的時候,「我都會覺得自己這樣比較酷」,但是其實面對身邊同儕都在實習、考律師、考公職的環境,「自己也都知道其實這樣還蠻慘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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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均說,「我們這種『量級』的樂團」,在大家看來,可能滿街都會回答:「玩樂團環境很差、沒有飯吃。」維均說起上個禮拜跟主唱的聊天內容,聊起「平凡跟不平凡的問題」,「我們覺得這個時代大家都害怕自己平凡」,一個人的影響力因為科技進步,容易被擴散、被擴大,大家都會有一種「小人物容易翻身、一炮而紅」的錯覺,而玩樂團的人,維均說:「一般就會覺得自己不平凡,但是隨時隨地又會看到同年齡的已經更有成就、外國團更猛,反而變得緊張、焦慮自己追不上,永遠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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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會出現,『其實也不用玩樂團啊!這個時代不缺樂團』,這樣的想法啊」,維均說。

但即使環境不好、心情總是被科技擴散牽動著,「心裡自己還是希望,有一天,能夠靠玩團維生,更有成就」,維均頭微微壓低,若有所思。

頓了幾刻,維均說他現在想做、能做的,「就是一直喜歡音樂,身邊的人也能一直喜歡」,而維均會一直作為這個「讓音樂更好的」角色、也會繼續為音樂花錢(即使自己已經窮困到只能吃 50 元飯包),他仍然期許自己認知音樂的價值、期待更多人意識到音樂的價值,讓更多「好的音樂有平易近人的環境」。

採訪結束後,我們旋即到了光華飯包,看著維均示範如何浪漫又優雅的,「用 50 元的便當」豢養他對音樂的執著。今晚,維均褪下「別人認為、同時也是自己嚮往的」酷炫外表,讓「玩音樂」這件大家都認為過度浪漫的事情,變得很真實,我們彷彿透過與他的對話,可以觸摸到那種熱情被現實消磨的粗糙、卻又奮不顧身的熾熱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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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江書葳

攝影:Susan Cheng / Outsider Phot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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