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記憶

有沒有過這樣的經驗,你經過一間店,然後聽到他們的音響播送的歌曲,有些什麼回憶開始共鳴,所以你進到店內。

今天下午因為上述的情境而進入了一間充滿了各式聲音的 comebuy,店內聲音很雜亂:店員討論前幾天撞車的糗事、收音機開開關關的聲音還有大車壓過馬路的悶哼;但最大聲的還是黑色音響播放的華語流行音樂,從五月天、梁靜茹到蕭敬騰,每一首肯定都是當時的排行榜冠軍,是那種最流行的流行。

或許在讀書、思考、自省的時候不會選擇這類的歌曲伴奏,但在一個春光無限,搭配微糖手搖茶的下午,那些能喚醒一段生命回憶的歌,在此刻成了絕配。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在人海浮沈。」阿信的聲音從國中開始,在歲月之河靜靜流到現在,你不免能從他的聲音裡聽到關於你的或許,那些在生命轉彎時被放棄的可能。我想這首歌能夠引起共鳴的原因,大概是我們都曾認為由愛而來的陪伴必然與完整劃上等號,而面對逝去的愛情,就像獨自面對再也不會天明的長夜,你擔心曾經愛過的人在沒有你之後要怎麼去愛,卻不願意承認會有這樣的投射,是因為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如愛他一樣愛上別人,你在歌裡聽到他或許擁有的孤寂,卻也同時在歌曲裡意識到你失去他的事實。後來經歷了一些事,你才漸漸體會到,如果彼此不是完整的,你無法去賦予別的生命所謂完整,但那個當下你想為他擋住世界孤獨的念頭,或許笨拙、自負、荒唐,卻也是你生命很難再擁有的純真與衝動。

總之,這個下午讓我得以直視華語流行歌裡最動人的部分,是一種設身處地的溫柔;音樂人、作曲家用他們的才華具象化那些發生在人身上,難以名狀的情緒、去同感人類共享的那些尷尬、茫然、心碎的生命經驗。我想或許不是每個人都很會描述,但每個人至少都能感受這份溫柔,而這些歌曲,也在往事雲煙的時候,浪漫的出現,提醒因為生存而漸漸僵硬的我們,原來自己曾在所謂“生活”裡,支出那麼美好、珍貴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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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此生,已經決心自己過沒有你,卻又突然,聽到你的消息」這是回憶狂潮裡,最清晰的那句。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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