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時代的中文字型趨勢:設計、市場與銷售

個人電腦的發展促進數位技術逐步成熟,蘋果電腦於 1984 年發表了第一套「人性化」(user- friendly) 的系統, 以「所見即所得」(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get) 的概念, 開展「桌上出版」(desktop publishing) 的年代──運用數位載體, 編輯內容與實踐創意。這一次,我們要來討論,中文數位字型在這樣「工具與技術相輔」的時期,展開的獨特進程。

一、低解析度時期:字型設計配合數位載體

概論中文字型發展之前,必須先了解因應計算機發展而生的歐文字型演進。藉電腦操作技術的日漸成熟,歐文字型的開發與應用, 於八〇年代開始豐沛發展。受限於計算機硬體,這時期的字體設計主要是為了適應解析度較低的環境,重要的字型包括: Lucida family、Stone Sans、Matrix、Chicago等字型。到了九〇年代,字型設計強調多元的視覺表情,也因為工具更為方便普及,字型的開發速度與完整性更佳。Proforma、Myriad、Minion 等字體家族,都包含了龐大的字型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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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德國字型設計師許比克曼(Erik Spiekermann)與其妻子創辦的網路字型商店 ‘FontShop’,更讓字體選擇與銷售創出新格局。除了有系統地分類字型,讓設計師能藉此做字型參考、選擇之外,其網路銷售模式,便於直接購買、下載運用。從找字到購買、使用,嶄新而與使用者緊密連結的銷售鏈,令其逐步發展為歐美最大的字體通路。

中文字型設計有三個主要且關鍵的技術考量:資料量(所占硬碟空間)、速度(CPU運算能力)、品質(不同字體筆畫的細節)。就上述三個考量來看,中文字筆劃複雜,資料量龐大,不但占用硬碟空間,也大大考驗CPU的運算速度。受限於載體運算能力與螢幕解析,筆畫固定且簡潔的黑體字最為適合。

在中文字型占一席之地的文鼎,1990 年成立後不久,推出專屬字型卡(見下圖)。因字型卡的推出,中文字型不再受限於載體的存放資料庫大小,而直接成為計算計自身的硬體配備,自此中文字型進入向量時期,而這時,中文字型進程的隱憂與後續發展在於:況時費工的字體開發成本,非一般字體公司負荷得起;回饋(反應)字體開發的銷售價格無法造成消費、使用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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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資料:文鼎科技

二、中解析度時期:台灣中文字型產業的起步與低潮

中文字型的開發技術,初期沿用歐文開發模式,以圖象或拉字來造字,所占資源可見龐大,而且中文造字原則相對複雜,筆劃、對襯每字不一,故先於日本或中國,台灣開始嘗試以筆劃組字、字根組字開發字型,搭以數位載體的配字引擎,隨選組字。既減低資源耗損(甚至一張光碟即可存完多種字型),也讓設計師於運用上更為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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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筆畫組字。下圖:字根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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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後,中文字型的盜版光碟廣傳,致使字型公司失去重要收入,接連倒閉。以文鼎為例,這時期選擇以「技術為主、設計為輔」的開發策略,發展重心除了台灣,也含括日本。此時期的字型配合印刷仍為點陣式,主力字型則為黑體。從配合低解析度螢幕所要求的簡單直、橫筆劃,到中、高解析的設計創作,開始著手研發內嵌式中文字型。內嵌式字型的發展,除了是反制盜版成習的環境外,其也是因應數位載體的變化,配合如手機、iPad 等記憶體較小的工具,所開展出的字型使用方式。

三、高解析度時期:技術熟成的中文字型設計創意

中文字型的設計技術,也隨著硬體(如智慧型手機)的進步,演變出高品質與一般品質的差別。

數位載體的日新月異,也同時讓以黑體為主流的中文字型市場,有了不一樣的聲音。無需再受限低、中解析的螢幕,高解析螢幕的出現,幾乎能十足展現字型的設計細節。以文鼎為例,其開發中的字體「書苑宋」,即是回應這波字體需求:初期開發技術時,主要注重配合螢幕,清楚、乾淨地傳達字體,而發展迄今,則已經能於設計面做呈現設計者巧思,在筆畫與組字上更精確突顯字體優雅特色,與其豐厚人文精神。當然,當字型越注重設計細節,其所占資料量也相對較大,這一點也考驗著字體開發的技術人員。

另外,為配合各種使用情境的需要,並加快字型開發的速度與效能,在字型技術應用上,以內插方式配合獨有的 Mobile Font Engine,自動演算出不同粗細字體需求(interpolation)。如文鼎的書苑宋與晶熙黑,目前常用的粗細為五個級距。符合使用者專用需求,也大大降低資料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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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字型設計堂堂邁入客製化時代,對象涵蓋個人使用者與企業客戶。也有許多企業為了區隔不同品牌的智慧型手機或電子產品,要求字型客製化,例如英特爾(Intel)、惠普(HP)重金訂製了企業專屬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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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現行市場還有一種有趣的商機:個人化字體(下圖)。利用自動組字的技術,保留手寫字體特色、開發時程較短是其優勢,但相對較難兼顧字根組字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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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雲端時期:創新字型授權模式

因應日趨成熟的中文字型市場需求,台灣字型公司開始推展雲端字庫,不占使用者資源空間,提供更有系統而資料交換迅速的雲端服務。如文鼎的 iFontCloud。其中 WebFont 的服務較為大眾所熟悉,能夠讓網頁設計師或一般使用者,無需經由字型安裝的步驟,直接藉雲端使用字型,以瀏覽頁次(pageview)計算使用費率。另外,創新租賃字型服務:提供上百套字型,讓使用者根據需求,選擇租賃方案(簡中、繁中旗艦包/單一字體/Extra Font)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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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授權透明、樣式豐富的雲端字型服務,旨在改變台灣字體使用者的購買習慣;但這些方案設計,要能真正符合設計師、企業以及一般大眾各自不同的運用需要,為中文字體開發成本、技術與銷售、使用開創新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硬體、軟體到雲端,由價格昂貴到租賃模式,原本受限於數位載體資料量的中文字型開發,逐漸進化、精緻,在雲端模式來臨後,銷售與使用者需求成為開發重點。客製化字體需求與使用者特色呈現,相信將會是未來中文字型發展的重要環節;而建立「使用者付費」習慣,將是中文字型發展成熟的一大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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