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時間滋養的味道

逛完在山邊的農夫市場還早所以我一路往海邊開去,想趕在烈日當頭前享受一下還帶著霧氣的涼爽海風。開沒多久一片又一片在公路邊的農場映入眼簾,我停下車站在田邊拍照時,海風陣陣從太平洋上吹來空氣裡還夾帶著一股紅木香突然想到幾天前讀到美國詩人溫德爾.貝里 ( Wendell E. Berry) 的一首詩這樣形容時間:

It falls as rain. It flows in all its length. It enters finally the sea. It rises into the air. It falls as rain. To the watcher on the shore, it comes and it goes.                                                                  

時間如果在雨中、在風裡、在海裡、在人們身上流著,我想時間的味道必定滿滿的蘊含在這些迎著風的綠菜裡吧!我鑽回車上開向海邊,在沙灘上一邊看海鷗一口咬下剛在農夫市場上買的產自此區的草莓,香甜瞬間在味蕾上滿溢開來,時間滋養出的味道在嘴裡舞動著。來自這個產區的農作物日夜總被海風吹拂著,帶著紅木香的霧氣總在太陽升起時悠遊其間,如此接受大自然滋養的農作才能擁有這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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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奢侈品,能夠享用時間的味道就是最富有最幸福的饕客。曾幾何時我們只在意不斷追求各式各樣縮短時間的生產方法而忘了時間豐富了味道,當我們吝嗇給予時間的同時我們也失去了許多美好滋味,省了時間我們卻漸漸忘記了何謂天然好滋味。再把一粒草莓塞進嘴裡,時間在這片土地裡,在許多人的付出和等待裡,在不斷失敗卻不放棄裡,在太陽下滴落的汗水裡,許許多多的時間才能讓我在這一粒小小的草莓裡嚐到不虧待味蕾的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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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記得給時間一點時間,時間它沒有消逝不見而是會化作不同的形式,用心體會尋找你就會發現時間悄悄留下的痕跡。時間更不會虧待給它時間的人,它往往會用最令人深刻最美好的方式來回饋,壓榨時間少了靈魂灌注的結果必定不會美麗動人。在農夫市場裡可以發現好多時間的痕跡,我看見時間在美麗綻放的花朵裡,我品嚐時間在滋味甜美的蔬菜裡,我聞見時間在讓我深呼吸的香草裡。時間滋養的味道讓人感動雀躍,讓人相信堅持,讓人更珍惜生活的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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