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背後的苦鹹滋味

攝氏三十二度爆熱的夏日午後,一邊吃著早上剛從農夫市場買回來的爆漿蕃茄一邊啃蝕著一篇 Love Apple Farms 農場創辦人 Cynthia Sandberg 的專訪,一邊還聽著《色,戒》電影配樂 「雨天」,希望老天爺聽了心情舒坦能賞點雨水給快要乾裂的加州。專訪裡一段描述準備天然肥料的敘述讓我停下正要送進口中的蕃茄,「農場裡的肥料都是純人力手工順時針攪拌一小時之後再逆時針攪拌一小時,攪拌的同時我們還得安靜冥想,把我們的信心、期望和夢想一起攪拌進這些肥料裡。」,頓時眼前浮現一位陶藝家繃緊精神把時間、期望和專注和著汗水揉入陶土中,再放上拉胚機上悉心拉胚一件藝術品才能從轉動的拉胚機中浮出來,再度送進嘴裡的番茄此時好像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滋味。要栽培出這些像藝術品一般的蔬果花卉要犧牲許多自我,要專注得忘了時間的存在,甚至要學著在必要的時候把已經高高舉起的期望輕輕的放下,要可以開創並且承受一個人孤獨的走在新道路上,要有像蟑螂般打不死的堅毅信心,每一口香甜多汁和清脆爽口其實都有苦和鹹這兩個滋味摻和在其中,只是這兩味常隨著一瞬間的激動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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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物的價值在於背後那些不輕易被看見的 dirty works 而不在表面的亮麗,我們往往都太主觀從事物的表面去評判好與壞而忘記這些數千數萬小時 的 dirty work 累績出來的價值才是我們值得去檢視的。如今有太多管道可以恣意發表個人的激情並且讓其在網路世界裡快速傳遞,但我漸漸發現我需要的是那些從旁深入的觀察和紀錄。心血本就脆弱,縱使注入許多堅強和信心,激情依然可以瞬間摧毀心血,激情投入前何不隨著一曲華爾滋讓自己獨自流轉在人前背後的空隙中多方觀察,那是一種對心血的一份尊重也是對自我的要求和保護。隨著 「晚餐華爾滋」一曲,我把專訪再讀了一篇,我想著在夏天結束前我該去體會那些被忽略的苦鹹滋味,我不確定我可以如王佳芝般優雅的在苦鹹中打轉,但我知道如此才能更加珍惜別人用心血創造出的香甜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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