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皮士的烏托邦 — 雲南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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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一直是中國嘻皮的聚集地,和麗江併稱艷遇之都,也是世人心目中的避世桃源。遊客孤身來這裡,多半是外遇、劈腿、離婚、失戀來散心度假;單身的人來大理,嚮往電影劇情在自己身上發生,街上、客棧、酒吧總散發一股濃濃的求偶氣息。
還有一類人留在大理,是尋找心靈寄所,厭倦了城市,來這裡過悠然見南山的惬意生活,也因為這樣大理聚集了很多奇葩和背包客。

我們在各國街頭賣藝賺旅費,一路從東南亞玩到雲南,玩到身上快沒錢了就留在大理存錢,這一待就是三個月。每天提著顏料攤布走到大理古城,除了要搶為數不多攤位,還要跑城管。在這裡要是被城管抓到,被沒收的東西公定價兩百人民幣 (約一千台幣)到城管局贖回,不贖回就歸城管所有。所以過年城管常出來辦年貨,缺什麼就去收哪家的攤(苦主水果攤表示),每天都要上演你追我跑的遊戲。幸好大理住宿很便宜,多人房一晚十至二十元人民幣 (約五十至一百台幣),更便宜的還有包月三百人民幣一床,台幣一千五就可以有個棲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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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大理,除了洱海和風花雪月,最有故事的其實是人,那些藏在人民路上,那些觀光客不知道的故事。

從路口開始,賣椒麻雞的帥哥廚師 Jerry,帶了一筆錢要在土耳其開餐廳,半路被搶只好回到大理擺攤存錢重新開始。

再往上走,會經過無臉打工的服飾店,每天發酒瘋,她不知道自己為何留在這裏,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女朋友,日復一日的過下去。

波蘭琥珀那固定有一群俄羅斯人在門口跳舞,偶爾甩甩火棍。

對面危牆就是快要倒塌的百年建築,也是擺攤背包客的新手村。

斜前方就是知名的飄香酒館,曾經有一個眼神乾淨的烏魯木齊的男孩整天在那附近閒晃,有時候幫人顧攤,有時候纏著人賣 4000 人民幣的天珠,更多時候他都在抽大麻,季節到了就上蒼山採收。

附近是美國大叔伯韋恩的畫攤,十幾年前在東華、文化大學教藝術,最後選擇在大理定居,夢想未來在這裏開一間藝術中心。也許年紀大了有點阿茲海默症,聊了十幾次,每次都要向他重新介紹自己。

還有搖滾女尼德欽師父,會抽煙喝酒也犯口戒,總是穿袈裟戴墨鏡在古城走動,她說整條人民路都是她的修道場,寺廟待不住,來到大理就待了下來。心情不好就會拿麥克風加擴音器放到最大聲,邊喝悶酒邊唱歌,後來她才跟我們透露她是同性戀,四十幾歲還沒結婚不想被人覺得怪異,才會披著僧袍過著搖滾女尼的走跳人生(你這樣更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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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奇葩叫汪勇,是大理最早擺攤的開山始祖,也是大理最嘻皮的嘻皮一哥,現在在酒吧門口賣 CD,一個大光頭戴著墨鏡菸不離手,古城裡的流浪詩人。

香港人小雷原本在廣東,聽了 2012 世界末日的說法來到大理避難,就這麼住上兩年。

還有末日鐘錶行-錶叔,自從 2006 年家裡發生重大變故後,他家裡所有的東西都停在 2006 年以前,沒有任何一樣現代產品。日復一日修理鐘錶過著隱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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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理過了一個冬天,見過最美雪雨和繁花落盡,然後迎接最美的櫻花盛開。
生活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餓了找飯吃,曬曬太陽看看書,用一根煙的時間凝視天空,用一個下午去討論愛。有些人來了又走,有些人還在尋找他鄉,有些人來的時候滿懷理想,最後日子放縱淪為頹廢度過
有些人找到他們要的留下,有人帶上一點收獲離開

每個人都在大理尋找自己的理想國

也許最後的最後,是沒有理想的人
才過的上理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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