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彌敦道有風──爭普選以外的佔領想像

說了兩年的佔中,最終以「佔鐘」掀起序幕。一夜催淚彈之後,我們又擴展到維港的對岸。市民自發在旺角開始佔領彌敦道,自昨夜至今,大家已經打開了一片天地。平日人多車多的市中心,少了遊客,多了本地青年。巴士、貨車、私家車都一視同仁地停下來,彷彿世界這刻凝住了。

傍晚六七點,正值下班人流高峰。商店大部分都關了,巴士站也停止運作,只有地鐵站口還是出入正常,行色匆匆的人反而較平日少。沒有繁忙的交通,在彌敦道中心站著,我居然感覺到涼風吹過。不是冷氣,而是一抹清風(另有市民以圖示指佔中後空氣污染問題有所改善)。

別以為人多就是堵路,到處都留有緊急通道,大會義工一句:「麻煩大家沿住馬路中心分開坐,讓出通道來」,大家就應聲行動,有如摩西分紅海般神奇。人多自然廢物也多,場內不但久不久有義工拿著紙箱巡邏,替大家收集垃圾,更在地鐵站口設有分類站,佔領亦不忘回收分類。

在開闊的彌敦道上,香港其中一條主要幹道,成為大家臨時的棲身之所。參與佔領的市民,與露宿者一同睡在馬路中央。現場有水、有蘋果、有麪包,甚至飯盒。大家都沒有為了佔便宜而搶食,反而是客客氣氣地按需取用。沒有金鋪、化妝品和喼神的旺角,今夜好平靜。

青年人與巴士擦身而過,回眸空空如也的車廂,他說:「我從沒有跟巴士如此接近過」。一雙一對的情侶牽著綁住黃絲帶的手走過,她躲在他的膊胳說:「今日旺角比平日好行多了」。那邊紋身大漢提著手機,跟對方說:「我沒空,佔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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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奴性強」這個說法從小聽到大。奴性,是指人們思考懶惰,放棄自己對自己行使主權,任人塑造他們的人生。今次佔領行動,大家走上街頭,沒有警察的炮彈,就沒有混亂,大家都和平地在一起。參與行動的人,固然勇敢地走出了comfort zone,甚至旁邊受影響的市民,沒有怨言,倒是予以理解,那又是另一層的改變。我們在鬧市的霓虹燈下席地而坐,猶如到草地郊遊。這一夜,旺角很不香港。佔領中環原本的目的是爭普選,而今日那個手段又促成另一種革命,在人們之間產生了變化。感動!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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