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酵中的城市 柏林Berlin

柏林背負了沈重歷史,從十九世紀末開始,經歷過德意志帝國、魏瑪共和國、納粹德國、東西德,直到 1989年柏林圍牆倒塌,隔年德國統一成為首都。納粹時期慘無人道的迫害;第二次世界大戰末無情的轟炸;冷戰時期成為資本主義對抗共產主義的角力戰區,被邱吉爾稱為“鐵幕”…城市中的每一個角落,都有道不盡的血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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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的冬天第一次去柏林,當時寒冷蕭瑟,很多街道和建築都殘破髒亂,到處都是工地。但是藝術家們帶來些許生氣,無所不在的精采塗鴉(或稱街頭藝術),酒吧舞廳裡的地下音樂,另類頹廢滄桑灰暗,讓人印象深刻。陸續又去過幾次,每次都有剛完工的景點,越來越整潔的街道,觀光客也越來越多,離先前的印象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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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任了13年的市長Klaus Wowereit曾說柏林:"貧窮卻性感"(Arm, aber sexy),最近宣布辭職,似乎象徵這個轉型階段默默逝去。這位曾備受愛戴的市長,出櫃時的名言:"我是同志而且這樣也很好!"(Ich bin schwul und das ist auch gut so!)就像壓抑已久的柏林,暴發出叛逆的能量與活力,在各方面奔放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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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物價和房價仍低於其他國際大城,加上這股自由前衛的風氣,吸引了全世界許多藝術、音樂、設計、影視…界等菁英,不斷湧入這個新大陸,如今脫胎換骨,成為國際間最熱門的城市。個人覺得稱她時尚之都,有點褻瀆了柏林的酷!曾辦過最大的電音同志遊行Loveparade,有著最大的設計概念展DMY International Design Festival Berlin,還有數不清的大小展覽和表演,讓超過195個國家的創意人才匯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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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就有壞,太熱門的結果引來了各國投資客的注意,政策擋不住炒作,柏林許多區域的房價已經節節升高,很多當地人受不了高漲的物價,只好紛紛遷離,未來柏林這種特別的地下另類還能維持多久呢?我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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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勝古蹟很多,就不贅述了。這次去住在米特區Mitte,哈克市場Hackescher Markt附近,幾天下來都在吃喝閒晃。這一帶是目前最夯的區域,到處都是風格特殊的藝廊、商店、酒吧、餐廳和咖啡廳,坐在這喝咖啡看有型的路人,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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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特區是柏林的中心,許多重要機構和建築都在這區,如國會大廳、博物館島…等。下圖是新博物館Neues Museum,令人駐足感動,體驗時間穿梭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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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庭院Hackesche Höfe,很特別的建築群,一個中庭走完有另一個中庭,於1996年前後重建。據說因為躲避轟炸,柏林有很多類似這樣,一排房子經過中庭又一排房子的建築群,有些牆面甚至沒有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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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中庭周圍的房子設計都不同,別有洞天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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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哈克庭院裡有許多特別的商店,像這個Ampelmann Shop,以柏林紅綠燈裡的小人為商標,設計了一系列精美可愛的小禮品,讓這個紅綠燈小人成了熊之外,最受歡迎的柏林代表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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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us Schwarzenberg就在哈克庭院旁,儘管在黃金地段還保留原始地下風,有咖啡吧Café Cinema CC、電影院、藝術家工作室、紀念館、藝廊…等。展覽和活動很多,讓人一窺當地創作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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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文化空間於1995年由Schwarzenber協會成立,多年來不為商業利益所誘,原汁原味,深受柏林人喜愛。2015年租約將到期,將來何去何從還不清楚,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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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采的塗鴉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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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道路寬敞,許多人以單車代步。路邊租用單車的服務,運用太陽能真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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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處可見的個性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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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亂塗亂畫卻很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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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特區到處都是更新或重建過的房子,附近一棟少數沒變的房子上引用Jean-Remy von Mat的句子,寫著:“這個房子之前在另一個國家”(Dieses Haus stand früher in einem anderen Land)。諷刺富者買舊房翻新後卻不住,只用來營利或等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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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盧森堡廣場Rosa-Luxemburg-Platz附近有一些馬克思主義歷史景點。街道上鑲著,馬克思主義政治家、社會主義哲學家、革命家和德國共產黨奠基人之一,羅莎盧森堡的名言:"沒有換屆選舉,就沒有不受限制的出版和集會自由,也談不上無偏見的自由鬥爭。生活漸漸在每個公共機構中消失,淪為生活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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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劇場Volksbühne,完成於1914年,柏林第一座現代風格的劇院,當時以工人為主要觀眾群,現今則作為實驗劇場表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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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劇場對面的巴比倫電影院Kino Babylon,建築師Hans Poelzig 1929年完成的新客觀主義作品。1948年改裝為東德DDR的電影院。2001年經修復後重新為大眾啟用,柏林影展場地之一,曾獲得"德國遺產保護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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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鄰米特區南方的十字山Kreuzberg(現在結合為Friedrichshain-Kreuzberg區),雖位在市中心卻曾是柏林最窮的區域,有極高的移民背景比例,其中以土耳其裔為主。多元文化和廉價房租吸引了許多藝術家,現在搖身一變,成為酒吧和舞廳林立的地方,想看柏林夜生活的人,一定要來這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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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成立的betahaus,為創作者或其他自由業提供工作空間,也舉辦許多活動增加彼此交流,有咖啡廳,也可以在這租個桌子,短期或長期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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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發覺這裡的穿著很有味道呢?如果全身名牌,自認時尚地走在這,可是很突兀喔!自在隨性散發個人風格,才能吸引欣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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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熱鬧起來,看到左上角的有趣"燈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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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錯過柏林的另類電音金屬呢?再累也要去搖滾一下!直接設在地鐵站上的舞廳,好棒的音樂,好讚的氣氛,好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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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完舞清晨四點微微的光,照在舞廳對面建築的塗鴉,有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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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期間遊柏林,到處都是觀光客,跟十多年前比真的改變很大,所到之處都可聽到英文,店員或服務生常直接用英文交談,許多是不同國籍的年輕人,懷抱夢想來此闖蕩。身處於此,會有種不是在德國的錯覺。套句美國總統甘迺迪,1963年在西柏林演講中的一句名言:"…as a free man, I take pride in the words ‘Ich bin ein Berliner!'"(身為自由人,我驕傲的說"我是柏林人!")。

曾經是最壓抑受限的城市,經過徹底叛逆改造,開放加入多元文化,這裡像持續在發酵的麵包,最後會變成何種面貌,隱約還不太清楚。我想這就是柏林,最吸引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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