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心底的繾綣與黑暗交付,那世界拿什麼換給我?──《絕交不可惜,把良善留給對的人》

我喜歡讀一種書,裡面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哲理,但卻藏了很多嚼碎依舊覺得苦的洋蔥、以為在夏日會很甜的西瓜肉。變成一串文字、集結成一本書,綜合起來成為那些「成為大人後,不得不面對的無可奈何」。不是雞湯,但卻補的你心服口服。

而我一直很喜歡的作家 ── 威廉,正是擅長把成人課題寫的我無體投地的一個人。我喜歡他的文字、是我一個人無論獨處或是想安靜的時候,會特別點開、閱讀他一字一句的文字創作者。他很擅長用直白的語句,說著一針見血的道理。每次讀完他的文章,總會覺得他彷彿站在我面前,拿著白刃刺進我心臟後,鮮血淋淋的再拔出來。

而威廉在對我來說很煎熬的 2020,推出了新書《絕交不可惜,把良善留給對的人》,大概是拿把跟我一樣身高斧頭,毫不猶豫的把我劈成兩半,好讓我終於能仔細瞧瞧自己體內到底長成什麼樣、又是活了什麼樣去面對這個世界的糾纏。而下面這四堂課,我想能暫時保我幾年的時光,讓我成為一個良善的人。

Ch1:沒有一段關係不會過期,當我們不再是我們。

很多人喜歡用罐頭來說明愛情,因為《重慶森林》,也因為期限很長。除了愛情之外,友情想必也亦然。我覺得友情比愛情難「熬」,尤其女人;身為女生,自然了解心思細膩的同性之間,若要走近、成為摯友該是多不易。

我記得我的高中摯友 N,她曾經是我想嘗試所有代辦事項的第一人選。我們從國中同班、一起直升高中、一起走過彼此家庭的不快。即使個性相差甚遠,我和她依舊會保持分寸,在適當的時候退讓、在即將爆炸前求和。

可惜,最終我們還是走向不同的方向。我以為她會是《新娘大作戰》裡我的麗芙,我以為她會是我結婚時拉著我的裙擺的伴娘、是我想出國的唯一會找旅伴。只可惜,我們不再是我們。

可能氣味相投、欣賞、或是不打不相識,而能讓一段友誼維持不變、保持新鮮,我想大概是「少一點自我中心的任性」吧。雖然我與 N 的友誼罐頭已過期,但倘若能回去,我想我大概會再次交出真心,然後求個一萬年左右。

Ch2:別過度檢討自己,失敗的愛情只是不合時宜。

最近我身邊某個她失戀了。大家眼裡的愛情長跑好手,在某個瞬間卻發現只有自己在往前奔,因為另一人早已停下,轉身。威廉在書裡說〈後來〉裡的歌詞是他的感情寫照,「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錯過就不再。」我想恰恰也是她的。

曾有一段時間,她拼命檢討自己。怕是因為自己哪裡不夠好,認為自己一定在這段感情裡做錯了什麼,他才會離開。我只能沉默,因為我發現自己恐怕也是這樣的人。能不能瀟灑說放就放?能夠說忘就忘嗎?好難。於是我把威廉寫的這句話送給她,也送給自己。

「不執著回頭,把力氣留著去追更多可能,還想要愛的人,就不該老沉溺於傷心往事,懂的珍惜的人,不會在昨天傻傻等你。」

我想,未來某一天她會在眼淚中明白,他們之間只是時空、環境不對,並非誰錯誰對。期望她能學會威廉的瀟灑自若,面對還沒傷心夠的自己有足夠的包容、面對還未準備好的自己也不慌張,因為不適合你的,真的寧可不留。

Ch3:重修與長輩相處這堂課,別太快拒絕他們的請託。

我是一個蠻倔將的人,尤其對爸媽。他們對我來說有愛又恨,有時候愛的很輕鬆,有時又無奈恨的咬牙切齒。而當我漸漸自以為能獨立、能判斷是非,了解世界運轉的道理之人後,我有一段時間總會避他們而遠之,因為怕彼此之間的代溝變成鴻溝,然後好不容易停好穩當的小船又要翻了。

隨著前一陣子家庭狀態轉變,氣氛開始變得和樂許多後,我才偶爾會卸下心房、把心裡的小船划向他們近一點的地方。到頭來會發現,我以前覺得不耐煩的請託、要求,大概就是他們撒嬌的一種方式。

因為在乎,所以無所不用其極。以前看覺得他們叨擾、煩人,但漸漸父母與兒女之間的內心變得柔軟後,鴻溝裡就再也先不起巨浪,取代而之的細水與長流。

Ch4:創作是最好的自癒方式,用寫字來治療自己。

我不敢說自己是個創作者,只是個喜歡寫字的人罷了。會喜歡寫字其實是個意外,因為作文寫的還不錯,國三時便沒頭沒腦的去校刊社報到,也就一路到高二沒離開過。從一開始的文編做到美編組長,與同學們計較要訪問誰、篇幅多長,到封面排版、美感設計,這一切都是我現在是一個編輯的基底。

在文字裡兜兜轉轉,小時候為了甲上而拼命,現在我能為了自己的靈魂、別人的心臟而寫。我真的沒有特別奢求誰要時時刻刻惦記我的文字,只求他們能在其中的一字一句裡,找的一點撐下去的力量,我就能獲得一些安慰了。

如威廉說的,自癒,所以治癒。我寫字治好自己的悲傷,推著此刻的我在努力往前一點,那麼或許我也能拉著誰的手,再走的更遠一些吧。

後記

記得以前有人問我說,為什麼要學數學?為什麼要會三角函數、log?我記得當時還是高二的我說:「現在用不到,也許將來的某一天你會需要此刻努力學習的你自己。」現在回想起能有這麼成熟(或是說矯情)的回答,也蠻佩服自己。而 26 歲的我,依舊深信這個道理。

就像威廉書封面底下的這一句話:「好的、壞的關係,終將讓你成為更好的人。」沒有一段緣份或是歷程是白費的,因為我們都曾在那個當下努力走過、活過、掙扎過、逃出過;即使已經遍體鱗傷,我們還是能在爬起的過程裡,重新開始。

謝謝世界跟威廉把良善給了我,於是我把這本書裡的割捨、和解,也送給看到這裡的你。

INFO:《絕交不可惜,把良善留給對的人》
作者| 威廉
出版社|悅知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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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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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和文字是運轉世界的方法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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