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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針引線的說唱絕藝 ── 台灣唸歌國寶楊秀卿

去年由楊雅喆執導的電影《血觀音》,上映後隨即轟動全台,除了有大咖互飆演技外,在戲中負責串場的說書人更是令人為之一亮。她是楊秀卿,是拿把月琴就能自彈自唱的唸歌專業達人,用特殊的唱歌、說書的方式告訴所有人這項技藝的美妙之處。

Photo via 楊秀卿說唱藝術團
現今以 83 歲的楊秀卿,可謂台灣唸歌國寶。 Photo via 楊秀卿說唱藝術團
Photo via 電影《血觀音》
楊秀卿於電影中擔任串場一角,讓人驚艷。 Photo via 電影《血觀音》

賣唱人家之女,天賦異稟的表演奇才

楊秀卿出生於 1934 年,四歲因感冒延誤就醫,便造成了雙目失明,十歲被送到基隆一戶以賣唱為生的蕭家收養,由蕭家一位養女蕭腰(楊秀卿稱她為金鳳姐)傳授念歌技藝與月琴彈奏,便開啟了楊秀卿唸歌之路的大門。習成後,姐妹倆人開始一起到酒家、廟口等地賣唱,並以對唱的方式呈現,打破了傳統唸歌從前一人彈唱的形式。

楊秀卿 22 歲嫁給十分崇拜她的楊再興,楊再興放棄了修車的本行,一直隨侍在側,從一名台下的觀眾到成為陪伴她一生的丈夫,情牽至今。更是努力學習大廣弦,成為楊秀卿的眼睛、左右手,更是最佳拍檔,共同跑遍大小演出場合、電台、活動,一同為生活打拼。

夫妻兩人一同攜手開創唸歌之路,情牽數十年。 Photo via Internet

突破傳統框架,創造新式唸歌

以前傳統式的唸歌大多是只唱不說,楊秀卿為了讓表演更加吸引人,融合每天必聽的歌仔戲與南管戲的精髓,並在當晚表演前立即改編成唸歌版本,成為與眾不同的「口白歌仔」,在歌謠曲調之間穿插口白,變成忽唱乎說的長篇唸歌仔,憑著她敏銳的聽覺、過人的記憶和絕佳的表演才華,打破傳統唸歌的框架,將特殊的唸歌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楊秀卿開始做出一點名氣後,卻遇政府的禁台語政策,不會說國語的楊秀卿很是困擾,幾乎是坐困愁城;楊秀卿與丈夫轉行成為巡迴賣藥的戲班雇員,開始接觸唸廣告台詞;不久後兩人又決定自行購買跌打膏藥等等的成藥,在北台灣各地巡迴推銷。想著「透過唸歌吸引人潮,多少會買一些藥品」的念頭短暫了撐過無助的時刻,隨著政策開放後,楊秀卿又回歸電台,重拾最熟悉的台語唸歌。

楊秀卿對自己所熱愛的事,永遠都不曾放棄。 Photo via 維基百科

結合視覺,永續唸唱文化之美

楊秀卿的絕頂技藝早已成為台灣國寶,那手指刷刷的畫過月琴的弦,一彈便是將近 50 年。她的演出除了是文化傳承外,更是激發大家認識嚴肅陌生的歷史的議題,不僅致力於保存台語的古韻與語言,想到面臨技藝可能失傳的未來,楊秀卿表示:「只要有人願意學,我都願意教,台灣的文化要一代代傳承下去,否則到我這代已經成了絕藝。」

為了讓更多人理解、喜歡這項傳統藝術,楊秀卿特別與學生儲見智、林恬安共同完成的《唸啥咪歌》,以《哪吒鬧東海》的故事為底,並加入現代時事做改編。影片中的 MV 是以「娛樂」為主題,與視覺設計師黃宇謙等人合製 MV,特別用文字拼貼的手法來表現唸歌的即興之趣,更能讓視覺、聽覺更顯生動之外,更是榮獲國內多項大獎及 2016 年的德國紅點設計大獎。如此親民又可愛的呈現手法,使得觀眾能快速感受念歌文化的奧妙,也能一探楊秀卿那一身的絕活。

楊秀卿的傳奇正在撰寫,她的故事同於她的唸歌功夫一樣精彩,而這項迷人的文化故事依舊上演著,就讓我們「欲知後事如何,請待下回分解」吧!

辛蒂
善良和文字是運轉世界的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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