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的個性:你比較像是哪種語言?

這幾天因為和房東有糾紛,最後吵吵鬧鬧到了警察局去協調。

其實是很小的事情,主要是最初看房時,房東兒子只有說洗衣機蓋子壞掉,但沒告訴我們洗衣機其實整台都是壞掉的。我們當時也沒有真的去按開來檢查,結果租了房子要洗衣服時才發現機器連開都開不了,和房東太太反應後也被推脫說不是他們的事要我們自己處理,過後又說她兒子講的話她一概不知道,因為她兒子不是房東等等理由(雖然一直和我們接洽的都是她兒子),最後我們兩方講一講決定去警局說比較不會各說各話。

房東太太說一口流利台語,我聽得懂但是不太會講,可是我覺得在協調事情時若一方說中文,一方說台語,雖然雙方能聽得懂對方在說什麼,但是仍會牛頭不對馬嘴,浪費很多時間。於是我便找了我爸和我一起去。果然在現場,我講流利中文,清楚分析事件的來龍去脈,但房東太太卻不停用「哎喲喂呀那誒安ㄋㄟ」等等「台語人格」和我對話,一直不講到重點,講到越來越無力不知怎麼對話時,終於我爸開口講台語了。
房東太太愣了一下,原本一副想要敷衍逃避的態度突然就變正經起來。兩個人像認識許久的好友一樣,用溫暖親人的鄉土語言你一言我一語,順暢無礙,後來事情也順利解決了。

經過這件事,讓我覺得除了不同人有不同的個性,不同的語言也有其不同的性格。

我在說寫中文時,感覺最自然也最貼近自己。對我來說,中文是一種理性與感性兼容,並且在字裡行間也充滿優雅哲思的一種語言。我喜愛讀中文詩,因為有時候看詩前,一眼望去,先把紙頁上的字快速瀏覽過一遍,不用真的一個字一個字去讀,就已經可以感受到這首詩的感情與力度。因為中文一個字能有很多意思,層層包附相疊,一整個情境就自然而然地呼之欲出。

英文則是比中文更有清晰邏輯的個性,溫度比較偏冷調。我在說英文時,覺得自己氤氳迴旋的中文腦,突然就切換到了犀利果斷的頻道。整個人甚至思考方式與個人魅力表現方法都和在說中文時截然不同。

雖然這些語言只在自己腦袋裡切換,但是卻能很清楚感受到不同的語言有他們自己很明顯的個性。一種語言的生成是在特定區域的地理與歷史環境幾百幾千年中,培養孕育而出。就像在某個阿拉伯國家的語言中,關於駱駝的形容詞就有幾百個。而語言也會深刻影響一個人的氣質、思考方式與行為舉止。

雖然「是語言影響人的個性,還是個人的性格影響你說什麼語言」好像是有點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但人家說人是吃什麼像什麼,我覺得人是說什麼語言像什麼語言。我認識的一些人,大家都說氣質像「外國人」,但是他們從來也沒出過國唸書;也有一些人,常常出國,但人的感覺整體上卻沒有太大變化。我想這與不同人的語言駕馭與熟練度程度有一定關係。

學語言的另一個好處,也是更能貼近說同種語言的人的心。現在翻譯工具非常多,基本上神話裡神為了懲罰人類想要逾越神威,而分割出不同語言使其無法互相交談理解的「詛咒」 已經被破除了。但是像這次與房東太太的交戰中,我發現光是理解對方在講什麼還不夠,因為我們沒有辦法講到他人的「心」裡去,對話外頭仍然是一層語言文化隔閡的薄膜。

這個紛紛擾擾的週末,剛好也是我的二十三歲生日。

假期結束後的清明早晨,朋友找我到敦化去吃早午餐。餐點端上後,看到她在 iPhone 上寫了 Happy Birthday,擺放在美味食物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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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覺得,語言還真的不重要,情意能不能傳達到心真的才是動人之處!!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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