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沒有那麼糟

妳看著坐在對面的他低頭划著手機,
『他變了,以前的他不是如此的。』妳心裡這樣想,然後陷入了回憶的沈思。

『欸,你不點餐嗎?』
終於等到他的第一句話,卻充斥不耐與煩躁。突然,妳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席捲而來,妳好想問他:『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不再對我心動了?』、『你是不是已經不把我當一回事了』,但話到了喉嚨又被自己吞回去,妳擔心成為他曾經口中那個惱人的前女友,問題一堆、老是把愛不愛掛在嘴邊。

妳又該死的想起,他以前用溫柔的語氣說著:『妳知道我為什麼愛妳嗎?因為妳很獨立又堅強,會留給我們彼此空間,不會令我感到窒息。』所以從那時候起,妳一直勉強自己扮演著堅強獨立的角色。他忙的時候盡量不 LINE 他、他為了朋友聚會放妳鴿子的時候,盡量不露出失望的神情,總假裝灑脫的告訴自己『沒關係』、甚至到了後來他的已讀不回對妳而言習以為常。

周圍的朋友都在勸妳,放下對他過度執著的愛、他不值得妳如此的付出,妳為他找千百個理由說服自己,他其實沒有那麼糟,不過是忙了些、不細心了些,還不至於跑去亂搞曖昧或劈腿。

『我有話要跟妳說』
他翻攪著眼前那盤義大利麵條,頭連抬都不抬。

接下來,他用如螞蟻般細碎的聲音咕噥著『分手』『不適合』之類的話,妳以為自己在作夢。他說畢,拿起身後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桌上的帳單,走向櫃檯去結帳,然後看著他的背影步出餐廳,對街有另一個女孩在對他揮手。妳的心跳得很快,接著又告訴自己:『他其實沒有那麼糟,至少還幫忙結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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