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 營運長 Sheryl Sandberg:女孩,如果你毫無畏懼,那你會做什麼?

Virginia Woolf 在《自己的房間》裡寫:「假如你要寫小說和詩,你一年一定得有 500 英磅的進帳,還有一間門上有鎖的房間。」那是 1929 年。即使有錢的貴族世家也不會送女兒去學校讀書,女性想要進圖書館,需要男性陪同。已婚婦女的財產,依照法律,丈夫才有權支配處置。 Woolf 在自家後院小河自盡的 80 多年後,她用盡生命也得不到的、因為性別而失去的自由,現今的女性幾乎都得到了,而且範疇比起 Woolf 的想像更廣、更遠。我們可以自由進出圖書館,即使結婚也保有財產自主權,我們進入職場,我們其中的許多人,也都擔任組織領導者的角色。

但是,比起 Woolf 的時代,女性真的比較自由了嗎? 女性最大的陷阱,是自我限制 Facebook 營運長 Sheryl Sandburg 與另外兩位傑出女性(自由撰稿人 Nell Scovell 與史丹佛大學性別研究學者 Marianne Cooper) 合作,以寫作出書的形式,試圖以她的個人經驗和大量學術研究資料,回答這個問題。 在《Lean In》(中譯:挺身而進)一書中,200 多頁的篇幅,她的答案是:是,也不是。我們擁有更多機會,不管是在時間或空間範疇上,我們都比我們上一代的女性擁有更多機會,但是,在追尋真正的自由這條道路上,我們最大的挑戰,卻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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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在女性運動前輩的肩膀上,看著多年來排除了這麼多外部障礙之後,女性在全球領導者陣列中比例卻仍低於 10 %。社會價值觀還是教導女人不該強勢、不能有太大的企圖心,於是我們將這些訊息內化、降低對自我成就的期許,當機會來臨,我們不敢大聲說:「我可以!」我們害怕被貼上 aggressive (侵略性的)的標籤,我們會先低頭計算,這樣是否會不能兼顧生育、家庭或是愛情。

我們社會系統性的使女人低估自己的能力。這是自小社會化過程的結果,女人習慣在機會面前猶豫。 女性最大的敵人,是克服心中的畏懼。即使被《Forbes》和《Time》選為全球最有影響力人物,Sheryl Sandburg 仍然承認自己無時無刻不跟內心的畏懼拉鋸辯證。她的建議和很多女性領導人的建議並沒有太大不同:無所畏懼做自己。如果你有企圖在某個領域中成為頂峰上的領導人,那就別客氣,在生涯的每一個機會環節,毫不猶豫拿下每一個機會,然後,真心承認並欣賞自己的成功。

因為 Sandburg 開宗明義就說,這本書是寫給想要「增加自己晉升到領域頂峰機會,或積極追求目標的女性所寫的。」 TED 演說:「為­什麼到了今天,位居高階領導位置的女性,還是如此稀少?」 運用網路,對話不再侷限在有限的地方 Sandburg 在 TED 的演講精采無比,獲得無數職場女性共鳴。不過,我認為這場由網路企業領導人發起的「Lean in」運動,與傳統女性進步運動最大的不同,是運用 Sandburg 在矽谷網路圈洗禮多年的產業知識與資源,同時創辦的 Lean In 社群平台。

在北一女中舉行的台灣讀者視訊連線的會議上,Sheryl Sandburg 的第一句話是:「 這個世界需要更多有權力的女性領導人。」要達成這個目標,不只女性要打破對自身的限制,Sandburg 說,「女性需要互相幫助,而男性也需要了解,生涯的選擇權,兩性平等共有。」要讓女性互相幫助、要讓更多男性可以輕易的參與了解性別平等的重要性與社會挑戰,Sheryl Sandburg 和她的團隊顯然認為網路和社群媒體是最好的工具。

Leanin.org 像是女性版的 Facebook 再加一點 Google+ 的概念,讓使用者在平台上分享自已的經驗,透過小圈圈的分享形式,彼此給予支援。Sandburg 說,「運用科技,對話就能不再侷限在有限的地方,」根據 Leanin.org 的說法,目前已經有超過 27 萬人,包括男性和女性,在這個平台上參與討論、分享個人經驗故事,彼此協助。

造訪過 leanin.org 的人很容易感受到,每一個小圈圈,就是一個小房間。Woolf 口中的,可以上鎖的小房間。就像《Lean In》這本書,在寫作風格與敘事選擇上,其實就是 Sheryl Sandburg 在自己的房間裡,和每一位讀者對話。 有人批評 Sharyl Sandburg 的 Lean In 運動過度推崇工作狂價值。那是因為,Sheryl 是一位傑出的職場女性,她以自身在職場中的經驗來分享她所看到的性別價值差異,如何讓許多有企圖心的女性最終在競爭慘烈的職場中與夢寐以求的機會擦身而過,她的經驗是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但女性的選擇不只有職場,她不斷強調,「選擇是自己的,成功是做出自己能夠做出的最好的選擇。」

Sharyl Sandburg 帶領的這場職場女性運動中,與過往同性質女性運動者不同之處在於,在她條理清晰辯才無礙之外,絲毫不掩飾、自在的展現她的美貌與女性魅力,當她以這樣的形象對女性說:「別害怕 Aggressive,面對自己,而且相信你自己可以。」對專業女性而言,這才是鼓舞她們克服內在畏懼最好的 一種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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