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卻覺得無法再消化更多文字,讀不進去也寫不出來」白光照下的系辦裡,莫名有種診療室的錯覺。期末,我這樣告訴哲學系的教授,她稍稍驚訝了一下,隨即又展開惡趣味的笑容。 我覺得自己像是被教授宣判了甚麼:哎呀是個頑皮的腫瘤,不過是良性的,萬幸萬幸阿! 「總是會有辦法的,我們還很年輕」最後我平靜離開辦公室,就像五月初我離開校園的諮商中心,平靜,卻已經是大病過後,只能剩下的平靜。 沒有更多對於生活的篤定,我好難過。 回到家仍是反覆著日常的習慣,卻如未同嚼蠟。 進食、說話、寫作業、讀書、閱覽一篇篇文章,划手機與朋友閒聊。 沒有篤定,沒有失落。像一位病人。 六月底,我在網路上,與在同一本刊物實習的學妹交談,一個契機,契機是一個出現在段落中,不明顯的錯字。 「是不是打錯了,好像是『我們勤勉耕耘一塊 書籍流至的薈萃之地』 (註),上面打成『留』了。因為很喜歡這篇的內容,偷偷查了一下,希望你不要嫌我多事><」 「對對,哎呀真是一個不小心,老毛病阿。」 「沒什麼,常有的小事」 「我其實完全不知道我自己在寫甚麼XD」 我知道同事是有點誇飾的,因為我在他字裡行間看的到畫面。我彷彿可以看見他很享受的在那間書店晃著,從架上拿起欲閱讀的書籍。 我想告訴他,可能我們都不太了解自己在書寫甚麼,可是,反正,一篇篇的文字也不是自己的,只是想要留給閱讀的人,有很好的畫面跟想像,甚至是知識。 畫面與文字,在生活堆砌的頗面裡,鑲嵌著。 我們不要害怕撰寫的順暢與否,不要害怕寫文章的時候,是為了應付考試還是論文,應付專題,還是交稿。也如此,我們寫,不要還怕是否因為詞藻是否華美,必須自卑;文章是否能銷售販賣,是否會流血…… 我們只要,懂得在每一個當下都能夠用文字,為他保留住最值得的畫面,偶用幾句話與調味,就足夠了。 筆電背後的背景音樂,是草東沒有派對的〈
鬼〉。 畫面,與文字,調味著。 (註)「我們勤勉耕耘一塊書籍流至的薈萃之地」出自
臺南城南舊肆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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