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人》與偏執孤獨的狂人導演 — 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

人類與大自然,是天人合一抑或交戰,荷索從早期的劇情片開始,就以喜愛拍攝大自然著稱,主角總是偏執孤獨的狂人,一如他本身,試著探索人與自然抗衡的界線,而在紀錄片上的成就,依然保留著他一貫的精神—『自然,是永遠不滅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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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導演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

荷索之於自然,就像人之於空氣,他生長在德國南部山區,十四歲開始用雙腳周遊列國,他的電影裡充滿著神秘而不可知的異國情調,這股氛圍更多來自於生存於自然中的沒落文明,當自認擁有高度智慧的文明人遇上大自然的力量,沒有人可以倖存。荷索最早的紀錄片可追溯到一九六八年的《東非的飛行醫生》,英國醫療團隊前往東非未開發地區提供服務,一直到 05 年頗受爭議的《灰熊人》,其間有趣的是與 NASA 合作的《The Wild Blue Yonder》,沒想到荷索也把觸角伸到了宇宙間,不管是對自然宇宙或未開發文明的探索,荷索絕對是國家地理頻道精神的良好典範。相對於劇情片的莊嚴狂熱,我對荷索紀錄片的印象是幽默而寓意深遠,荷索以冷面笑匠式的口吻,在影片中創造一種詭譎的節奏感,如《灰熊人》中,主角猛罵髒話,荷索一邊在畫外點評,可笑,但背後的問題非常值得思考,影片中訪問畫面佔的部分比主角 Timothy 自己拍攝的畫面少,但荷索整理他人素材的方式卻是高明的,「紀錄片是對既有事實作創意的處理。」,在《灰熊人》中得到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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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索大多都躲在鏡頭後,以旁白來串連自己的存在,此一做法是對自然事件的崇敬而產生的行為。德國给人的印象,一如蘭妮瑞芬斯坦導演《意志的勝利》中的整齊劃一,源自新聞片的戲劇美感,荷索多少也承襲了如此的傳統,在攝影機運動上是少有「電影眼」的存在性,有時更像是大地主宰者的全知視野,卻不如直接電影闡述「攝影機是黏在牆壁上的蒼蠅」般隱形,來自劇情片的訓練,讓他總是能定出令人心生敬畏的畫面。金馬影展曾播映的《冰旅記事》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荷索跑去訪問企鵝學家,卻問人家「有沒有同性戀企鵝?」,當然企鵝學家很無言,觀眾也笑得亂七八糟,談話中帶入企鵝生態的觀察,雖然一直是以詼諧的方式,像是「企鵝會不會發瘋?」,企鵝學家還說他有看過企鵝用頭去撞石頭之類的,如果以上都是事實,就真的危險了,全球暖化的問題造成南極動物失常,以後北極熊得憂鬱症掉毛或企鵝自殘都不只是飯後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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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熊人》中的Timothy與灰熊

荷索試著告訴我們這些事,用最輕鬆也最沉重的方式,「人類終將毀滅」,句號或問號,如他在《灰熊人》中一再強調,我們是戰勝不過大自然的,像主角的行為等同於送死,觀點強烈而實際,但我懷疑,是不是在某個瞬間,荷索曾經產生過與 Timothy 同樣的念頭,或者曾經試過深陷其中,到達非人類的境界?「宇宙透過我們的眼睛,見到自己的偉大。」,說過這句話的荷索,如此迷戀自然的荷索,怎能不動過這種念頭,與其說在拍紀錄片,還不如是因為狂熱於自然的真實,所以紀錄,人類如此愚蠢,自然何其高尚,荷索把萬物宇宙當宗教,建立出不同於其他紀錄片工作者的世界,出世又入世,震懾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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