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不是被流星撞到那種

或者在十字路口

生死未卜

是血液突然流乾

真空肉塊,軀殼冷凍

在一些話被說出以後

 

誤會在釐清以前

就是真實。

對最愛的人真心地說

「你一點也不懂我」

就只是開了一槍空氣

不會受傷吧?

若有似無的道歉與這只是玩笑的辯解

他始終微笑

以及失去表情

只有他知道你是兇手

卻不願指認

相信那只是

擦槍走火

 

復原以後

心的凹洞還是很大

跟馬路的窟窿一樣

下雨了就積水

有人譏笑他的殘缺

有人無聲為他填平

好起來以後

所有行星的軌道

都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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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是從最信任的人口中說出傷人的話,自尊、信任、驚愕混合而成的情緒,造成表情喪失、身體冷卻,自己的世界因他而崩解。

除了血緣那種不可更改的基因碼,其他的關係之中,都有逃離的可能

世界這麼大沒看過的風景還多、心還年輕,結痂的速度還不錯,笑顏重回臉上,是在試著召喚所有好的可能,即便害怕,即便夜晚還是會做惡夢。

走遠了,用空間的廣度兌換時間的長度,會有些人帶著溫情善意而來,那是因為他們也相信你是這樣的人。

發現人生這場遊戲的 bug 了嗎?「我沒有被傷害──因為很久以來我已經暗自決定我一定不要做一個容易受傷害的人。」張曉風的這句話,是在高中的晦暗時期找到的一句救命稻草。

是的,哼著開心的旋律,好事就會慢慢靠近,即便在很久以後。

請相信自己有資格幸運。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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