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K COFFEE:攝人心魂的苦澀

走在希臘街頭,總能發現街邊最多的是形形式式的咖啡廳(就像超商一樣,永遠都有家在你左右!)。

根據一個 2011 年的調查,希臘人飲用咖啡的數量超過以咖啡文化為名的法國及義大利,幾乎跟美國的使用量相等。在希臘喝到的咖啡大概分兩種:常見的意式濃縮咖啡 Espresso 及傳統希臘咖啡 (Elliniko Kafe)。意式濃縮咖啡在希臘都只不過二十年,而都只是最近十年才變普遍。它的傳入及其象徵意義,跟因而研製出希臘本地特有的 Frappe (是希臘另外一款咖啡飲料,先賣下關子,留待之後再介紹啦!)

雖然如此,希臘咖啡在希臘人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是神聖及不可取代的,因為那不僅僅是一杯咖啡,而是一個社會身份的象徵意義及一份認同。

如果有到過土耳其,會發現土耳其咖啡跟希臘咖啡幾乎一模一樣!那這小杯黑乎乎的飲料到底該稱為「土耳其咖啡」還是「希臘咖啡」呢?在下答案之前,可以先肯定的是如果在希臘把這種咖啡叫做「土耳其咖啡」的話就等於對希臘人下戰書了!稱希臘咖啡為土耳其咖啡主要是因為,這種咖啡在鄂圖曼帝國時期經過土耳其一帶來到希臘。直到 80 年代,這種由土耳其傳到希臘的咖啡基於政治原因及其中一家咖啡公司 Bravo 的廣告追捧,正式改名為「希臘咖啡」。但如果追溯起源的話,無論從其烹調方法、口感、及其象徵意義,這種咖啡算是源起至「埃塞俄比亞」了。所以正確來說,無論稱之為「土耳其咖啡」或是「希臘咖啡」也不完全正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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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咖啡配以(頗)傳統的白色小杯)

希臘人一般每天都會喝兩杯咖啡:一杯喝於早上或上班前,一杯喝於下午。特別是對於居家的女性來說,早上相約到咖啡館喝咖啡,聊八卦及新聞是常見之事。這種聚會為各女性友人提供心理上及心靈上的支持(跟姐妹們相約去喝下午茶的道理一樣)。另外,當造訪希臘家庭時,當地人都會以希臘咖啡去招待客人,客人都必須接受並於喝之前說一句 “Stin Ygia Sas” (意即:To your good health / 祝您健康)。除此之外,咖啡於葬禮儀式上也擔當著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在喪禮上,一般在完成所有儀式之後,家屬都會聚集於逝者家中喝喝咖啡,聊聊天。根據之前做有關希臘葬禮的研究,在這些場合的咖啡費用是以人頭算的,而每位的費用都比一般在咖啡廳喝咖啡的費用來得高(當平常咖啡廳賣的咖啡都是 1-2 歐的時候,在這些場合都算約 6 歐元一位)!

由於希臘有獨特的咖啡文化,也衍生出一種他們特有的咖啡小館── Kafenios。 咖啡廳於建立希臘的街頭及飲食文化擔當著重任,特別是這種咖啡小館,它是上一代,男性長輩主要的聚居地。他們一般都會在這些小咖啡館打撲克牌,討論時事、政治、足球等。在這些小館喝的希臘咖啡都是用一個名為 “Briki” 的金屬器皿把咖啡煮好。希臘咖啡都是用一些白色小杯端上。這種白色小杯比一般的茶杯來得厚(厚度就有點像港式奶茶那種黑白淡奶茶杯一樣),這厚度是為了可以讓咖啡保溫久一點,就算聊天聊上一段時間也不怕咖啡會冷掉!還有,這種小杯的杯口都比較寬,用意是可以讓更多咖啡的泡沫凝聚。傳統只有在 Kafenios 才可以嚐到 ”diplos” (雙倍份量的希臘咖啡)。我本人在希臘沒有試過,但卻有幸試過土耳其咖啡的版本,口感確實是有點不同,喝起來咖啡的確是比較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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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作占卜用途的希臘咖啡渣)

港式飲茶文化的意義不只在於喝茶,而是透過「飲茶」來換取跟家人朋友交流相聚的時間。同樣的象徵意義也在希臘咖啡文化中找到。每逢假日、週末下午,希臘親朋好友都會聚一起喝咖啡。一個美好的咖啡聚會都會用咖啡占卜作結。現在的咖啡占卜都多是由祖母、外婆那一輩解讀。雖然年輕一代很多都說自己不迷信,但說到咖啡占卜也是難以抗拒的。

希臘咖啡的苦澀是令人難以忙懷的,它更代表了希臘人對生活的要求跟態度。有一位希臘的飲食作家寫道:「作為一個希臘人,你可以不買昂貴的食材跟衣服,但一定會把錢用來找杯咖啡來喝!」(“ You can save money by resisting to buy expensive food or clothes, but as a Greek, you try always to find money for a cup of coffee”) 可見咖啡在希臘文化中的地位有多重。古有哲學家在酒吧把酒論哲學,今有在咖啡廳聊大小事,我想都應該是同出一徹吧。

 

說著說著,我的咖啡也要續杯了!

*謝謝友人提供置頂特色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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