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 · 生

家裡老父說:不知怎麼的頭上脫皮,可能是癬,醫生建議把頭剃了,保持衛生;年紀大了,無所謂美醜,舒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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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是整個家裡面最像人的一間房間:你需要和它交流,溝通。和廚房互相熟悉之後,就像老朋友一樣,也像家人一樣,無論新舊、大小、整潔或混亂,站在自己的廚房裡,你永遠不會忘記你想找的東西,一切動作都會游刃有餘,就像呼吸喝水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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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爸的話說:你媽媽本不會做飯,嫁了人時間長了才學會一些,幾十年做下來居然也沒有長進。我不知道真假,但從舌頭上感覺應該是真的,何況從小每逢週末老爸在家都是他掌勺,而老媽學了烹飪回來的第一餐就忘了放鹽。

現在老媽腿傷修養,做飯這個平常的事情似乎也多了一些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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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紀大了,最怕腿腳出毛病。退休後本來就閒在家裡,平時還能出去打個拳畫個畫,這下連門都出不去,只好從網絡上找慰藉。好在早先加了幾個拳友畫友的QQ,現在又加了我的微信,天天轉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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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陽光,屋內昏暗。受傷已有一段時間,這樣的日子也變得平常起來。看看電視,看看手機,等著拆石膏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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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倒是閒不住,看天氣好,要帶上我去博物館。他前些日子耐不住無聊,又想賺點外快,同意了一個建築公司的返聘,工地就在省博物館旁邊,中午飯後遛彎早就把點踩好了,念念不忘帶我去看看中山國。

我不知道中山國為什麼對我爸這麼有吸引力。但到了博物館看著他沉浸其中,感覺在這一方小天地裡他可以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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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喜歡,不如合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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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家裡又是悶了一天的老娘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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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是老媽在去年十字繡風靡的時候繡的《花開富貴》,本來還說放到我外地的家裡,被我嚴詞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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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個亮的地方,給老兩口拍張合照,紀念一下這段日子。

看著這照片裡的他們,我好像窺到他們的往昔,又似乎看到了他們的餘生。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他們的淡然正是因為終於看穿了往昔,看到了余生吧? 時間如流水淙淙,生生不息然本質不變,人生或者這家庭的傳承便是這樣日復一日地流轉。波瀾不過一時,縱有千萬,怎敵得過一世的綿延。 餘生,即餘之一生。

-2015 年 5.1~5.3 日回家省親所得。希望子女們多看看父母。

媽媽咪呀 C330,Delta 3200(按 ISO1600 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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