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有邪的小女孩為何一炮而紅?一探奈良美智 60 年,從童心出發的創作人生

一張張有點可愛,卻帶著斜眼看人、憤怒、帶有邪氣的小女孩畫像,風靡全球二十年,從美術館到書籍封面都能看見奈良美智的作品,這樣的當代藝術有人抱持著疑問,認為不過就是類似的女孩畫作,為什麼可以舉辦世界巡迴展演,一張 A4 的畫作可以喊價高至兩萬美金,甚至成為當今日本身價最高的藝術家?

有人說成功背後是龐大的商業操作,也確實若是沒有著名藝術經紀人小山登美夫作為重要推手,或許奈良美智不會有這番成就,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商人會選中他?若沒有英雄,哪來的慧眼?人人都看過奈良美智的畫,但是很多人不知道他其實是一個帶著搖滾魂的中年男子,而他筆下的孩童不是小女孩,而是不具性別的「中性」!今天適逢奈良美智 60 歲生日,就帶大家一起深度認識這位藝術家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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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隔絕的童年成為作品主角,種下風格的種子

60 年前的今天,奈良美智出生於日本青森縣,童年經常一個人度過,被青森的大自然環繞著,獨自玩耍的日子裡,他只能跟小狗、樹木說話。家鄉沒有美術館的緣故,他的美術涵養來源是陪伴他一輩子的音樂和唱片封面設計,喜歡 Bob Dylan,也因此他日後的作品時常出現反戰、反核等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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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美智原本念的是全日本頂尖的武藏野美術大學,卻因為學費問題而轉學至愛知縣立藝術大學,期間他將努力打工賺的錢赴歐洲旅遊,在歐洲的所見所聞點亮了奈良美智過往的陰暗面,讓他見識了世界的廣闊與自由,逛著一間又一間美術館,也聽他最愛的現場搖滾樂,奈良美智不斷吸取另一個世界的美好,開拓自己的世界觀,大大影響了他日後的視角。

以「孩童」的面貌反差展現孤獨,緊扣眾人的心

從大學畢業之後,奈良美智開始從事美術教育的工作,卻也發現自己停滯不前,才了解需要藝術教育的不是那些年輕的學生,而是自己。在那之後奈良美智便遠赴德國賽爾多夫藝術學院深造,不過身為少數的黃種人,英文和德文也不流利的他似乎回到童年,賽而多夫的冬天又冷又陰暗,和他的家鄉一樣,奈良美智再次面臨最孤獨的時期,卻也是最誠實面對內心深處並且創作的時刻,那些他在德國無以言喻的情緒,都化身為一個個孩童,而那些孩童其實都是奈良美智的自畫像,也是每個觀看者的童年,幼小、脆弱卻又最真實的自我,如天使般單純卻又必須偽裝來捍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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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在德國的學業後,奈良美智在當地成立工作室,甚至收到阿姆斯特丹、科隆等著名藝廊邀請參展,風格逐漸成熟,名聲也漸漸遠播。也正是在這個時期奈良美智創作出代表作品風格 —— 一個個眼尾上釣,鄙睨著世界;緊閉雙眼不願面對社會;拿起刀刃保護純粹內心的小孩。

奈良美智很訝異,原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人,甚至只在悲傷、負面時作畫,總是叛逆又彆扭地背向人群,充滿著刺不願被接近的作品卻引起無數迴響,我們的孤寂成為連結點,透過奈良美智的畫作將我們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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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的創作」到「我的關懷」,以藝術欣賞與理解世界

2000 年奈良美智回到日本,在舉辦個展後名聲大躁。一直到 2011 年日本發生了 311 地震,奈良美智一度陷入創作瓶頸,他說:「畢竟災難過後,誰還需要藝術?」面對全毀的家鄉,奈良美智想起了曾經造訪過德國的難民營,也想起了面對這些受災者的無力感,即使捐錢,進行支援行動,地球上的某個角落依然有人正在受難,悵然失措的奈良美智除了當時關懷日本受災的民眾外,也開始造訪敘利亞等地的海外難民營,起初不是為了作品而去,而是透過理解他們的處境與想法,換置自身立場,給予世界共感與陪伴,他認為,「比起考上好的大學,或是藝術,這才是我們每個人更應該學習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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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奈良美智的心境轉變,作品裡的小孩也變了,他們變得些許事故,更重要的是他們睜開了明亮璀璨的雙眼,關注身邊的人事物,從背向人群的創作轉為與人溝通、給予關懷,並推出作品集《 NO WAR!》。宣揚反戰、反核的理念,現在的奈良美智將 90% 的心力放在關懷偏遠地區,並回饋 10% 在創作上,讓更多人能看見這些地方並給予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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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奈良美智爆紅的原因,或許是正好乘上了當代藝術的浪潮,畫作不再專屬上流社會,冰冷又觸不可及,相反地當代藝術經常透過作品的凝視,讓觀眾進行與自身的對話,徜徉思緒並成為帶得走的藝術。奈良美智筆下的兒童之所以是無性別,是因為他認為每個孩童其實都是單純無垢,性別只是社會給予他們的框架,藉此希望觀眾可以找到最真誠的內心世界。

除此之外,奈良美智以一般世俗認知天真可愛的兒童,表現了每個人心中都有的孤單與恐懼,突兀卻又誠懇無比,不論在哪個國度努力活著的你我都能有共鳴。「我的家鄉青森以嚴寒和大雪而聞名,你只能忍受著沮喪低潮的季節,等了又等,為了春天到來,而最後春天真的來了。這樣的喜悅,唯有存在於當經歷過艱難季節之後,每年都會重複一遍,你的身體便會記住,『如果你撐過去了,春天一定會來。』」奈良美智教會我們,即便被迫面對現實殘酷,我們還是可以保有童心,與社會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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