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麻醉風暴 2》攝影師安宜倫:「風格建立在與萬物間的關係,永遠記得不斷突破」

Editor's Note
還記得《麻醉風暴 2》中約旦拍攝的驚心動魄爆破畫面,及阿密特《母系社會》 MV 中如史詩電影般的優美鏡頭,都是出自於攝影師安宜倫之手。熱愛攝影的他,從國外電影學院歸國後,進入臺灣業界歷練創作,以至開始導演自己的作品,希望為當今的臺灣社會說更多的故事。

以《麻醉風暴 2》入圍金鐘攝影獎的攝影師安宜倫,攝影畫面總帶著優美的電影感,在不同作品中都能看見他沈著、帶有詩意的風格。身為非本科系的他,大學時期即對影像創作有濃厚興趣,並跟著熱情走入了攝影界。

出國進修瘋狂拍片,邊做邊修正,風格建立在與萬物的關係

前往澳洲攻讀電影學校的攝影專業後,當時他已屆而立之年,較所有同儕年長,加上身處異鄉,更激發了內心的危機意識,積極的把握任何機會,每天早出晚歸,瘋狂的拍片,日復一日,迅速累積大量作品。同時毛遂自薦,與電影學院導演組的上、下一屆同時修課,將「作業量」膨脹為三倍之多。

「把自己處境弄得困頓一點好像不是壞事」,他笑著說,國外的攝影教育方式,更強調實作中學習,「思考過後的創作」能潛移默化培養自我風格。身處陌生環境,面對衝突與不同思考模式,才能跳脫既有的框架,找到心裡的聲音,風格建立在於不斷探問與周遭人事物的相對關係,而這段找尋的過程是需要花時間的。

安宜倫攝影師工作側拍

面對衝突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度過磨合期,回歸專業本質

從澳洲回臺灣業界工作,度過了一陣磨合期。國外工作環境的溝通很直接,而臺灣更注重人際關係,許多事情總歸「跟人有關」,攝影工作多為團體合作,面對不同團隊及業主討論時,溝通過程格外重要。

之後,他擔任《麻醉風暴2》的攝影師,劇組赴約旦取景,但海外拍攝變動大、進度不易掌握。原先預定戶外爆破場景,在晴空萬里的沙漠中,竟遭逢罕見暴風雨,臨時改成室內走廊大廳拍攝,但在團隊的快速反應下,卻更聚焦成更有氛圍的感情戲。千里之遙的約旦,所有的條件更加嚴苛,反而凝聚了團隊的專注,安攝影師說:「解決衝突與臨機應變都是專業的一部分,處理好人的互動,加上專業本質,才能孕育出好的畫面。」這也是約旦拍攝讓他印象深刻的原因。

安宜倫攝影師平面作品

從按快門到執導演筒,以影片說故事,為人父後希望孩子身處更好的環境

回到台灣後,他也陸續迎接兩個小孩的到來。此時,他以父親的角色,觀察到與日遽增的隨機殺人事件,造成社會動盪不安,他心想:「這就是小朋友們以後所處的環境嗎?我的工作是否能做些什麼?」因此,安攝影師運用過去的專業,透過影像來說故事,盼望用作品帶來些不一樣的聲音。

他選擇從自己的專長出發,即使轉換角色,將攝影機換成導演筒,所執導的第一部短片《國家免疫失調−序曲》,便直指嚴肅沈重的隨機殺人事件,並以「喪屍類型片」作為主軸,藉由喪屍與殺人犯的共通性,使觀眾在觀賞之餘,也能省思當今媒體與社會大眾的關係。

第一部導演作品《國家免疫失調−序曲》

心理系的背景也幫助他揣摩並切換劇本中,眾多的角色心理狀態、同時辯證社會心理學。以往,作為攝影師花較多時間和機器相處,可以悄悄躲在觀景窗後面觀察人物,與攝助和燈光師溝通好即可,但作為導演,卻需要「與每個人溝通」,當導演後的他更懂得換位思考,理解每位工作人員在意的細節。對他而言,兩種角色的挑戰不同,成就感也不同。

先前安宜倫攝影師接受《書上設計展2019》的採訪合作提到,大學時期即很喜歡設計領域的他,如同圓了當初的夢。「攝影和設計」擷取了不同專業觀點,但彼此脈絡卻是相通的。他的靈感來自於各式不同的領域,「以前年輕時會勤跑每場影展,或窩在設計系特藏室內咀嚼各類攝影的書,進業界後可能怕有職業病吧!閒暇之餘,反而希望遠離電影。除了看書找靈感,也花很多時間陪伴觀察小孩間玩耍互動。」

「拍電影不是用來迎合誰的。其實當你拍攝了一部對自己國家有一定批判意義的電影時,這對國家就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演員阿米爾・罕(Aamir Khan)

這句話源自印度國寶級演員阿米爾・罕,也是安宜倫一直尊崇且對自己的期許。儘管阿米爾・罕已聲名遠揚,卻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初心,他認為關注社會議題才是國家進步的第一步,或許一部電影可以帶來商業價值和名利,但他更希望運用自己的專業關注社會。安宜倫持續審視著自我與社會的關係,並思考自己的作品如何與現況作更多的連結。

照片來源:安宜倫攝影師提供

更多資訊:《書上設計展 2019》,尼普利出版社  

一本為專題製作而生的設計年鑑。
致 迷路的設計人,第一本畢業製作的設計指南,給此刻正為設計瘋狂的你。
選系前-解鎖設計迷霧
就學中-完勝畢業設計
畢業後-透視新銳創意

Mia
喜愛文字和影像的多版本,相信我愛故我在
喜愛文字和影像的多版本,相信我愛故我在

更多文章


READ MORE

更多文章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