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之名,也許我們做的都只為了滿足自己:《犬之島》

前陣子上映的定格動畫電影《犬之島》( isle of dogs ),在導演魏斯·安德森的加持下,讓許多原本不喜歡看動畫片的影迷們,都紛紛前往觀影。的確沒讓人失望,整部電影的視覺設計、美術編排,再配上導演獨特的強迫症美學,每個細節都讓人讚嘆不已。

不過最特別的是,它並不是一部給孩子們看的趣味動物電影,而是一部隱含許多社會議題的黑色童話。

故事從巨崎市市長小林蓋下印章,通過垃圾島法令開始。為了避免犬瘟熱疫情擴散到人類,小林將巨崎市所有的犬隻,無論寵物犬、流浪犬,一律隔離到「垃圾島」上,為了以身作則,小林家的護衛犬 SPOT 率先被送到島上。小林的兒子 Atari 為了救回愛犬 SPOT ,一個人駕駛小飛機飛往垃圾島,和當地的狗夥伴展開一場救援行動。

小林家的護衛犬 SPOT 率先被送往日本離島〈垃圾島〉隔離
小林家的護衛犬 SPOT 率先被送往日本離島〈垃圾島〉隔離

豢養、征服不等於愛

看似溫馨的救援劇情,其實處處可以看見人類對待動物的盲點。被流放到島上的狗主角們,正好過去都是為了符合人類利益而存在的寵物犬,高中棒球隊的吉祥犬 BOSS、知名狗罐頭品牌的廣告犬 KING ,還有一隻訓練有素、會耍各種高超技能的漂亮表演犬 NUTMEG。

島上的流浪犬主角們,原先在家鄉備受寵愛、擁有特殊身份
島上的流浪犬主角們,原先在家鄉備受寵愛、擁有特殊身份

牠們曾經都是主人的寶貝,但是每一天都為了取悅人們而活,主人真的愛他們嗎?這些豢養、馴化、訓練,在人類眼裡也許都是出自於疼愛、教導。

事實上,人類並沒有察覺這些行為對牠們帶來的影響,牠們吃得好、住得好,也只是建立在能滿足人類慾望的前提下。然而,這些在島上被遺棄的寵物們仍時時刻刻想念著過去的日子,也許「必須愛人類」已經被寫進牠們的基因裡了。

當動物成為政治犧牲品

那麼主張愛貓小林市長呢?其實貓只是幫助他選舉連任的一隻棋子,愛貓是小林家族的傳統,他只要能成功找到將狗驅逐出城的理由,就能煽動愛貓人士的思想,重拾小林家族的支持者,選情便會大大推進。

被利益牽著鼻子走,把動物當作選舉武器,這看似荒謬的劇情不只是發生在電影裡而已,現實生活中有許多說著動物保育、主張動物權益的政客,他們並不真的在乎動物。

小林市長表面上愛貓,其實在媒體採訪結束後,就馬上把身邊的貓趕走
小林市長表面上愛貓,其實在媒體採訪結束後,就馬上把身邊的貓趕走

寵物並非不可取代

為了愛犬奮不顧身的小男孩 Atari ,看似是整部片裡唯一有溫度的角色。但是,從一開始他對待島上其他流浪犬的態度就可以發現,他仍不離以上對下,想要主宰、征服動物的「人類中心主義」。用霸道的語氣要求流浪犬們聽命行事,對於他們的處境則是事不關己。

島上其他流浪犬對小男孩來說,只是協助找尋 SPOT 的小助手
島上其他流浪犬對小男孩來說,只是協助找尋 SPOT 的小助手

最後就連最有個性、不曾被人類馴化的首領 CHIEF 也乖乖聽話,代替 SPOT 成為小男孩的護衛犬。 諷刺的是,小男孩不是來帶愛犬回家的嗎?最後卻由 CHIEF 頂替了位置。也許他要的並不是找回愛犬 SPOT,而是要一隻品種純正、能夠被支配、命令,並忠心耿耿地保護自己的護衛犬而已。

電影裡許多細節詮釋小男孩正找尋著他的「唯一」,但並沒有說穿的是,或許有無數隻狗可以填補那個「唯一」的缺口。

CHIEF 原本在家鄉就是流浪犬,霸道自我的牠最後仍臣服於小男孩
CHIEF 原本在家鄉就是流浪犬,霸道自我的牠最後仍臣服於小男孩

Isle of dogs, I love dogs.

《犬之島》的英文名稱 isle of dogs,諧音正好是 I love dogs。但是我們真的愛狗嗎?人類真的愛動物嗎?

我們總是不自覺地去主宰、支配動物,用我們的世界觀去想像牠們的。雖然這是我們認為「愛動物」的方式,但也許只是以愛之名,滿足自己的征服、佔有慾。電影用討喜的動物角色和童趣的視覺風格包裝,事實上,是帶領觀者透過旁觀的視角,去反思我們一直以來疏忽的動物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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