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得再久，都沒有我，等妳得久

「她等得再久，都沒有我，等妳得久。」

那是妳剛從法國回台，我們分手後的第一次見面。

沒有預先約時間。妳就這樣，在五月底的某天晚上，在我踏入家門後的兩秒鐘，敲了門。

當我從門上小孔看見是妳，我驚嚇地退後兩步，罵了一聲 shit。

為了鎮定，我去刷了牙。

聽到了第二次敲門聲。

我捂面坐在馬桶上，不願面對。

突然想起，妳為什麼會剛好在我進家門就來敲門。

一定是知道我到家了。

我該面對，只是先讓我深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門外的妳，是一年不見的妳了。

有點陌生。

打開門，我揚起笑容，我知道看起來很假，妳一定也看出來了。

妳的笑容卻還是如此真。

眼睛裡打轉的是什麼。

我不想知道。

「嗨。」

「嗨。」

妳說，妳一整晚坐在樓梯間等我。

等，這個字，一直以來都讓我害怕。

尤其是對方根本不知道你在等的時候，等的極限被無限延伸看不見界限。

妳毫不在意。妳放下自尊，脫下戴了 22 年的面具，為了等到我。

妳給我太多愛了。

我真的承受不起。

門外的妳

無數多次

對我傻笑

眼匡泛淚

門內的我

千方百計

對妳安慰

眼匡泛淚

是習慣讓我糾結

是愛情使妳掉淚

凌晨兩點。

整整站在門口快三個小時。

「有朋友在等我。」妳緩緩地說。

「妳們約幾點啊？」我問。

「十二點吧。」妳說。眼神沒有離開我，一刻也沒有。

「什麼？阿現在已經兩點了！」我提高音量。

「對啊。」妳回答得毫不在乎。

「誒，妳朋友已經在樓下等妳兩小時了，妳要不要先去找她了？我們的事之後再說。」

「她等得再久，都沒有我，等妳得久。」

望進我雙眸整整三小時，我甚至想不起來她是否有眨眼。

我從來不知道，愛人可以愛得這麼深邃。

直到分手後的五個月，見到妳

仍愛我

愛到失去自我

愛到蔑視自由

愛到劃線自囚

愛到自願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