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愛情或夢想?家庭或事業?很爛但一定會碰到的選擇題,尤其當你是女人

無論男女有多平等、女權有多進步,當個女人永遠都不容易,除了刻板印象無法完全消除,更重要的是,女人有個天生跟男人最大的不同──生孩子,當個母親。因為母親是跟孩子最靠近的人,所以扶養、照顧孩子的責任常常全部被壓在女性的身上,還是有大半個社會認為女性有了孩子之後就應該走入家庭,放棄事業。

對於擁有不輸給男人的夢想以及能力的女人們來說,很不公平,對吧?

既然這麼不公平,現在有了選擇的機會──家庭、事業,兼顧當然是最好,但往往不如人意,非得二選一的時候,親愛的妳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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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光陰的故事》、《我可能不會愛你》金鐘編劇徐譽庭以及知名導演王小棣攜手打造的植劇場優質戲劇《荼蘼》,並由影后楊丞琳演出身陷人生兩難的女主角鄭如薇,用兩種選擇平行時空交錯的手法,訴說一個女人陷入的困境,而這些困境都很可怕,從平凡中慢慢侵蝕的那種可怕,更可怕的是──這些都是那麼合乎情理……。

鄭如薇(楊丞琳 飾)與男友湯有彥(邱毓麟 飾)各自有了可以到上海一起衝刺事業的機會,卻在出發前夕,有彥的父親受了傷,再也無法自己站起來了,正需要兒子留在身邊照顧,所以有彥下定了決心不去上海了,但是如薇呢?愛情或夢想,該如何選擇?

方案 A:我要自私任性的抓住機會,我知道你會原諒我的

方案 A 裡的鄭如薇堅持去了上海,往她最想成為的自己邁進,但她跟有彥並沒有就此分手,而是維持著所謂的遠距離戀愛。要成為光鮮亮麗的女強人,她要面對的除了沒日沒夜的工作、想家想最愛的人這些必經的辛苦之外,還有跟男朋友的漸行漸遠,然後最終還是失去了他。

我曾旅居國外,與家人朋友透過 Facebook 遙望著彼此的近況,透過 Skype 牽就著彼此的時差,這些通訊設備的便利固然讓我們聯繫,但看著那方窄窄的螢幕,窄得碰不到的感覺更加深了想念的辛酸和不能在身邊的挫折感。我想遠距離戀愛也是這樣,傳訊息聊天、視訊吃晚餐看似維持著這段愛情,但有彥不懂如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工作的辛苦、想家的寂寞,如薇不懂有彥工作出狀況、爸爸又跌倒受傷兩頭燒的辛苦,也懶得對著冰冷的螢幕傾訴,只是敷衍著,又因為對方不懂自己而無力甚至憤怒。

兩人最渴望的是對方就在身邊,給自己一個踏實的擁抱,而不是畫面和文字……。你等著我回去,我等著你過來。我不懂你的病,你不懂我的苦。這樣的「距離」,怎麼能不失去?

方案 B:換作是他,他也會為我做一樣的事的,我捨不得丟下他

方案 B 裡的如薇則想到了有彥曾經也差點為了她放棄一個很好的機會,於是決定留下來跟有彥一起扛起事業、家人的辛苦,但如薇沒有就此放棄成為女強人,她還是想工作,也想要有彥可以開自己的工作室,希望兩人都堅持夢想的路。然而,此時她卻懷孕了。

如果只是照顧男朋友受傷的爸爸,不至於讓如薇放棄夢想,可是懷孕了會害喜沒辦法工作,而且這時候通常都會搭配挑剔囉嗦的婆婆、難搞任性的小姑作為婚姻的套餐。有時蠟燭兩頭燒的有彥會遷怒,遷怒完又說些話哄哄如薇,總覺得他不夠好又陰晴不定,讓如薇的生活又更辛苦了,但那就是最真實的我們,最親近的人往往成為出氣包,難聽話一說出口又後悔了,我自己就常常陷入這種後悔裡,刀子嘴劃開的痕跡,對方越是不跟我計較,我越是愧疚、越是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彌補。

當兩人必須一日日捱過這些柴米油鹽和貧賤夫妻百事哀,還能堅持兩個人的感情,讓方案 B 的選擇比方案 A 更好而不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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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讓我覺得最特別的,是最後一集有很強的後座力,顛覆了很多連續劇「爛尾」的現象,反而前面的陰暗、衝突、不快都在最後一集一步步得到了解答,而且兩個方案都有讓人有點意想不到的結局……。

當我看著這部劇從一而終的,我都堅決要選方案 A,覺得對一個女人來說方案 B 真的太不堪、太難受了,生活偶爾小小的甜蜜跟一生的夢想相比,怎麼想都覺得不值得,可是,看到了最後一集,我想,怎麼選擇跟人生閱歷有很大的關係。

有了孩子的人,體會過「愛一個人的一切,包括愛他的命運」的真諦的人,一定比我更能明白方案 B 的美、方案 B 的不悔。方案 A 裡的鄭如薇說,她不想要變得平凡,而平凡就是在機會面前變得膽小。看看我們的爸媽,尤其是母親,他們的「放棄」膽小、平凡嗎?為了孩子、家庭而作出的犧牲,生活或許變得很平凡,但身為孩子的我們應該要以他們為榮,為他們走進了方案 B 而感動、欽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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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把八年的時光濃縮成了六集,其中充滿著「現實」,現實就是這麼兵荒馬亂,命運就是這麼陰險狡詐,無論是哪個方案裡的如薇都這麼過著,不完美但好勇敢,可是,她就是我們吧!已經有事業、家庭的人回想過去的八年,不就是這麼走過來,可能還克服過更難熬的事呢!事業正起步,還沒有組成家庭的人則計劃未來的八年,這些就是即將要面對的一切,而我們也可以做到的!編劇徐譽庭不改她寫實、貼近人心的寫作風格,讓我們看完了這些選擇的結局之後,再去思索我們的選擇。

花季會再來的,只要我們期待,只要我們勇敢往前,那麼不管是方案 A 還是方案 B ,都會有屬於我們的下一個花季。

我會怎麼選呢?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夢想跟事業嗎?當我看著我爸媽,常常在想如果沒有我跟我妹,他們大可早早退休過著輕鬆自在、遊山玩水的生活,甚至去完成他們的夢想,可是因為我們,他們要辛苦大半輩子、放棄和妥協很多事,這樣值得嗎?我從來沒有開口問,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會認真回答我,也或許因為我知道──有一天我們自己會找到答案的。

 

(圖片來源:荼蘼_植劇場 FB 粉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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