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畢業紀念冊」

菲比的國中畢業紀念冊書頁上印著:「年輕是我們唯一擁有權力去編織夢想的時光」1995 年覺得這話很棒,因為菲比時年 15 歲,正當年輕。但是如今讀來卻宛如「一語成讖」般的詛咒,誰說只有年紀輕的人有夢想!36 歲的菲比也還是很有夢想,並且打算這麼一直懷抱夢想下去,至死也不休,一定要想辦法傳承下去。一句話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地看來會有不同的解讀,以菲比為例,1995 年的熱血語,2016 年淪為訓誡語──是想訓誡成年人不可以有夢想嗎?!(實在太讓人太生氣啦!)

菲比共買過兩次好多本的畢業紀念冊,一次是國小,一次是國中。多年後再次翻看想起好多好多,每買一本畢業紀念冊菲比就會先畫上自我介紹,以及想對簽這本紀念冊的所有人說的話(以編輯概念而言這就是「序」)。關於基本資料這件事菲比在寫紀念冊前,只知道自己的名字、生肖、家裡電話與地址,其他「生日」是問了媽媽幾次後才記起來的,「星座」是把生日對照紀念冊附錄才知道的,「血型」是媽媽猜的,後來驗明真是 O 型。喜歡的東西基本上沒有太大變動,雖然菲比現在有更多喜歡的作者(例如吳明益,內心實在好喜歡),但是!露西·莫德·蒙哥馬利仍穩穩坐在菲比內心最親愛的位子;心內最珍愛的書依然是《親秀佳人》……想來好多好多溫暖的畫面瞬間浮上眼球大力回放啊。

菲比畢業紀念冊,自我介紹頁 (菲比序) 只能說當時風格實在太浮誇

菲比畢業紀念冊,自我介紹頁 (菲比序) 只能說當時風格實在太浮誇

簽畢業紀念冊的目的是為了和某個階段人事物好好道別,年輕的時候總以為畢業就是沒法再見。在國小畢業典禮後菲比和同學在班上續攤,繼續哭得亂七八糟,當時菲比頭髮散亂眼睛紅腫的樣子至今仍歷歷在目,但是!幾星期過後,菲比又和原班人馬的國小同學在斜對面的國中相遇了,和同學寒暄不久後,全校新生被領去籃球場進行分班抽籤(好在沒有太多時間寒暄,因為想到自己數週前生離死別的戲劇畫面,實在太讓人臉紅,根本不敢再多想這「人是景非」的另類情趣)。

對菲比來說簽畢業紀念冊好像是總結一個人對於我(紀念冊持有者)的看法,以及他對自己的期待。國中同學平常見面,都穿著制服/體育服、白襪子、黑皮鞋/白布鞋,我們只能從某些小地方窺見一個人的穿衣美感──襪子長度、配戴髮飾與否(有些女生會使用髮箍或髮夾),除此之外大家全都一樣,但是簽畢業紀念冊就不同囉~首先可以看見一個人的筆跡、用詞、用色,以及美術編輯能力,而這就是重新認識同學深層內在的絕妙時機。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她/他對妳/你的看法與重視程度,也可在此上演現形記。喜歡、在意妳的,通常會花很多心思(畢竟是要道別,當時的我們真的很慎重),反之,用膝蓋即可想見。但偶爾會出現「越愛,情越怯」的狀況,因為太在乎,反而無法好好下筆的也是大有人在,不論在面對小如畢業紀念冊,或大如生命的人生課題,有些時候真的會令人躊躇情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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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巴洛克的女孩,非常用心地寫了很多頁面給我,讓我想起《下妻物語》中的深田恭子

原來是位喜歡菲比很久的男孩,直到畢業前才真情大白,實在很對不住人家

原來是位喜歡菲比很久的男孩,直到畢業前才真情大白,實在很對不住人家

優秀的男同學,一路從誠品書店工讀生走來,直到現在在北京有了自己的書店

優秀有腦的同學,一路從誠品書店工讀生走來,直到現在在北京有了自己的書店

衷心感謝每位簽過菲比畢業紀念冊的同學與老師,看著從他人眼中看見的菲比,是個練習認識自己的好機會,而那些豐美的言詞,至今仍不減當年的祝福熱力,菲比接到了,並且打算要一直接下去。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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