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念念

我依舊四點起床。

沿著民宿後方的小徑,我看見「請步行」的牌子。在這兒小小的島,如果不會騎摩托車,還是算得走上一小段的路程。但想走,就走吧!我並沒有後悔,走上堤防,當浪聲逐漸的清晰、當天空漸漸變得明朗。我看見一艘燃著紅燈火的漁船,航出港口,朝著沒有邊界的海平面行駛而去。在三部曲「Before Midnight」裡,席琳和傑西看著地中海的夕陽緩緩的消失,她說著:「still there ,still there,still there … Gone … 」我想起這片段。但此刻我的日出正遲緩的升起,橘紅的光輝會散濫整片蒼穹,白雲蒼狗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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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四點,聽見的是喧鬧的早餐車叫賣、公車引擎啟動、學生上班族通勤 … 準備開始忙碌的一天,甚至是忙到不曾停歇的步調。南端的台灣,清晨四點,氣溫比臺北舒適宜人,海風輕拂、有白花滾滾的消逝聲,有蟬鳴、公雞的啼叫,有白肚魚的晨光、有粉紅色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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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義裡,其實大部分的時間是脫離本身自在的舒適圈,讓更多刺激感官著自己不曾被挖掘的部分。或許,沈澱的時間長一些、能夠思考的時間長一些、能夠停留的時間長一些 … 無論結果是大笑收場亦或哭鬧了結,希望回到家之後的自己是蛻變後的蟲,等待著翅膀熟成飛翔。

有些人,需要靠著另一個人來拯救;有些人,始終與其他人保持著安全距離。無論是何種,但願是能與自己和解,愛上自己的模樣,真實的將身體負重著陸於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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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就是會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的某個角落,當某一把鎖的攏合恰巧對上了記憶深處的孔,那道門變開啟。

那時候,我問是什麼時候走進你的心?你的回答讓我詫異。是那一天,我們在九份的濱海看月圓的夜,我們同樣的走上堤防,我毫不猶豫的躺在滿是石礫的地,仰頭看著滿天的星。

記憶會模糊、因為時間的洗滌而隱晦,但念著,便永不改變。

我很好,這座距離台東不遠的小島,讓我平靜的呼吸,淡淡的牽記著某時某刻的真實的我和你。我能夠成為自己了,剝落的你,從我身體中脫落的你,已不再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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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en land,綠島

在無光害的崎嶇山路上,滿天的星星在對我眨著眼睛,我甚至看見了流星,閃爍即逝的願望。我似乎能夠看得見銀河,連著星子跟星子之間的帶子。

在這無能為力又徒勞無功的人生中。

我不後悔,認識你。儘管你會後悔,儘管你認為自己被剝削了一大塊。但我和你的相遇,是在糾葛中、痛苦中,成長出一朵沾滿鮮血的花。我們都撞的頭破血流著追逐著自己的另一個可能,我們都委屈求全的去滿足另一方,而縮小自己。

我不願意看見你這個樣子,我希望你能成為你自己,不用縮小、不用壯大,就是真真切切的你,抬頭挺胸的你。你不用害怕真實面目的自己,我比你更醜陋、更加地滿目瘡痍。

如果找不到答案,時間和空間會讓你尋得的。回到當時的初衷,那麼會簡單許多,沒有雜念,只有純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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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想知道,為什麼今天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還記得那部電影《念念》嗎?當我們熟悉的在彼此身旁依偎,看著這部張艾嘉導的影片 — 張孝全和梁洛施難割難捨的情誼、美人魚在綠島是否存在的傳說 ⋯ 當時的我,真沒想過會獨身前來這座太平洋上的小島。

傷害自己最深刻的,卻是自己最深愛的,我們別被過去記憶給束縛,什麼該留在意念裡,什麼該割捨和遺棄呢?這才是生命裡最困難的抉擇。13615354_1334520983229478_3003714505001425224_n

我們如此熟悉,卻容易被彼此遺忘。我們都是孤島,卻渴望不再成為孤島。

Amanda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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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宇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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