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四大奇書之一-夢野久作《腦髓地獄》

我是誰?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裡,腦袋混沌,對於過去的事沒有絲毫的印象。藍黑色混凝土牆,覆著塵埃的燈泡,冰冷的人造地板,一張鐵床,三扇用鐵格子及鐵網封鎖的窗,一扇緊閉的門,這就是印入眼簾的全部。看不到外面世界,房內也沒有任何的資訊,自己所記得的東西也僅限於醒來後,所做所見的這些事物,記憶再往前追溯便是一片空白。無論如何尖叫、恐慌,皆無濟於事,但這時混凝土牆的另一頭傳來少女悲戚的呼喊,說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又該如何確認牆壁的另一頭的人,真的是我的未婚妻呢?

上述的內容是我看完書後,用自己的口吻重新詮釋過的一段文字。腦髓地獄就是以這樣的絕望、迷惘及恐懼作為開頭,以第一人稱「我」的視角去呈訴整個故事。

若你認為它只是一本單純的推理小說,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作為日本四大奇書之一,腦髓地獄確實比一般同類型的小說更奇特,無論是它的架構、內容或是寫作方式,都與一般市面上流行的的小說大相逕庭。

不同於一般的小說用敘述或對話去編織整故事,《腦髓地獄》在其故事發展中,夾雜許多書中人物所撰寫的遺書、論文、調查報告……等不同體材的內容。那些內容,並非只是主角用三言兩語概括帶過,夢野久作將其詳細的寫在書中,而閱讀者就和主角失憶的「我」一樣,必須一字一句去閱讀。書中論文及其他相關的資料,看似與「我」尋回記憶的關聯性不大,但其實是貫穿整個故事,讓前後銜接起來的一個重要的鋪陳。

綜合醫學、學術、人性和推理於一書,夢野久作花較多筆墨琢磨的反倒是前三者,作為推理小說這樣的內容比例配置實屬不可思議。再加上夢野久作本身也並非腦科方面的專業人士,能編撰出如此大篇幅的腦髓研究論文,可見他的思想是多麼瘋狂且縝密,不過由於此書出版於 1935 年,一個網路尚未出現的年代,所以其論文內容的正確度並非那麼高,可說大多還是夢野久作自己對腦髓功能的想像。

閱讀《腦髓地獄》感覺就像是在潛水,若太久沒有闔上書稍作休息,似乎就會缺氧溺斃在它的文字海中。夢野久作的文字並不難理解,但其敘述卻會讓人感到沉悶、變態、瘋狂、糾結、混亂、噁心,並產生窒息感,而且或許是因為使用第一人稱的關係,「我」的情緒可以很輕易的影響到讀者,尤其是焦躁。

建議想讀《腦髓地獄》的人,請在身心狀態良好的情況下閱讀,並適時得闔書休息。此外,要閱讀這本書請具備一定的耐性,它就像一道百轉千折的迷宮,需要花時間理解和推敲,最後請小心別迷路,跟「我」一樣丟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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