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離我們越來越遠,也帶走了記憶裡的人

" When I’m 80 years old and sitting in my rocking chair, I’ll be reading Harry Potter. And my family will say to me, ‘After all this time?’ And I will say, ‘Always.’ “——Alan Rickman

「等我80歲的時候,我還是會坐在我的搖椅裡看《哈利波特》。如果我的家人對我說:『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將回答,『永遠如此。 』 」 ——艾倫·里克曼

說實話,David Bowie 離去的新聞,我是沒怎麼太在意的。
但是,這個人的離開,卻讓我不能平靜

他是《虎膽龍威》裡面和布魯斯威利斯死磕到底的悍匪,他是《未了陰陽情》裡癡情的音樂家,他是《羅賓漢》裡的諾丁漢郡長,他是《理智與情感》裡優雅的紳士布蘭登上校,他是《真愛至上》裡徘徊在出軌邊緣的丈夫,是《香水》裡受害者的父親,甚至是全宇宙最憂鬱的機器人 Marvin(《銀河系漫遊指南》(聲音出演))。

他是《哈利波特》裡面讓人無限唏噓的混血王子,賽弗勒斯· 石內卜。

他是艾倫· 里克曼(Alan Sidney Patrick Rickman),在《帝國》雜誌評出的「電影史上最性感的影星」和「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影星」中,他都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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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雖然他塑造了無數經典的營幕形象,可是他最讓我們熟知的,是他成功的塑造了經典的魔法界雙面諜石內卜教授的形象,說是整個《哈利波特》系列裡面最偉大的塑造也一點不為過。

無論是看書還是看電影,我都只為《哈利波特》流過兩次眼淚,一次是鄧布利多在高塔上被石內卜用阿瓦達索命咒擊中,這位魔法世界最偉大的人像星星一樣從高塔上墜落的那一刻,整個魔法世界也都在那一瞬間被籠罩在了陰暗之中。而在這一刻,我們對石內卜的恨達到了最高的頂點。我們哀婉鄧布利多的離去,也痛恨這個不洗頭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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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次卻是在石內卜生命的最後一刻,當他說出那一句 “Look at me. You have your mother’s eyes.”(看著我,你的眼神像你媽媽。)就是這個癡情的男人,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心裡最牽掛的仍然只有他這一生唯一的摯愛,莉莉而已。

這一刻,他流淚了,他看到了他深愛的莉莉的眼睛,他讓哈利取出他的記憶,讓哈利了解他的一生,為愛而活的一生,為了愛,他可以背負全世界的污衊和不解,他可以背叛整個魔法世界。他欺騙了整個世界,只是為了保護他愛的人的孩子。

哈利波特在冥想盆中看到的斯內普的記憶。

可是故事是按照哈利的視角來展開的,還記得哈利第一次見到石內卜嗎?

「哈利渾身熱起來,想睡覺,但又抬頭看了看主席賓。海格正舉杯狂飲。麥教授在跟鄧布利多教授說著什麼。頭上裹著可笑圍巾的奎若教授正在跟一位一頭油膩黑髮、鷹鉤鼻、皮膚蠟黃的老師說話。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鷹鉤鼻老師越過奎若教授的圍巾直視哈利的眼睛——哈利頓感他前額上的那道傷疤一陣灼痛。
……
灼痛像來時一樣,剎那間就消失了。揮之不去的是哈利從那位老師目光中得到的感受,他覺得那位老師對他沒有一點兒好感。 」

這些描寫讓我們同樣也得這個油膩頭髮感覺臟兮兮的老師沒有一點兒好感,在前幾本書的故事裡,羅琳隱藏了石內卜的線索,把他塑造成一個典型的反面人物,佛地魔在霍格華茲的臥底。他的存在彷彿就是為了迎接黑魔王的重新降臨。

可是就是這樣的他,卻一次又一次的暗中保護著年少的哈利:

當奎若教授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給哈利念咒,哈利險些從高空中摔下,是他念破解咒救了哈利;
當巨怪衝進學校,是他衝上前去阻止;
當盧平變成狼人想要襲擊哈利的時候,是他擋在前面保護了哈利;
當小克勞奇發狂的時候,是他按住了小克勞奇,不讓小克勞奇傷害到哈利,還用吐真劑讓小克勞奇說出了真話;
是他教會哈利使用大腦封閉術,來防止佛地魔的思想進入哈利大腦;
當哈利衝到魔法部時,是他通知鳳凰社的人去救哈利;
當哈利從他姨媽的房子走時遭到佛地魔的追殺,是他暗中為他擋住了咒語;
他懷著沉痛的心情殺了鄧布利多之後,哈利追著他向他發咒語想要他的命,但他卻絲毫沒有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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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這樣的劇情還有很多,他一直都在保護著哈利,寧願獨自背負著一切誤解。

他愛憎分明,這一點他從來都不掩飾,他打心眼裡恨詹姆,恨小天狼星。

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就算他再不喜歡盧平,但他每次都會認真的為盧平配藥,讓盧平減輕了很多痛苦。

他沒有詹姆那樣的天份,只能從小靠努力來證明自己。因為自卑,所以渴望得到尊重。可是詹姆一夥兒卻一直瞧不起他,嘲笑他的混血身份,欺負他。所以他應該恨詹姆,更重要的是,詹姆搶走了他最愛的女孩。

所以他對哈利一直抱著複雜的情感,一邊是深愛的莉莉,一邊是痛恨的詹姆。就算再不喜歡這個孩子,他也要為了莉莉,保護他,哪怕是獻出自己的生命。

哈利生來就要背負著與伏地魔對抗的命運,他是痛苦的,但是他有朋友,有一群人在身邊幫助他,支持他;小天狼星痛苦,可是他有大家的信任;鄧布利多痛苦,可是他有整個魔法世界的榮耀。他們痛苦,可是他們一直都在光環之下,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與眾人一同分享勝利的喜悅抑或失敗的感傷。可是斯內普,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他只能一個人背負著全世界的惡,一個人默默的守護著一個他根本不喜歡甚至是討厭的孩子。

他背叛了整個世界,唯一不能背叛的就是對莉莉的愛。

支撐他的只有一個簡單的信仰,而莉莉,就是他一生的信仰

當鄧布利多看到他的呼神護衛的時候,驚詫的問他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他只有一句簡單卻是整部書裡最感人的一句回答:

“Al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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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 · 西弗勒斯 · 波特。這可能是哈利能給他的最好的紀念。霍格華茲兩位最偉大的校長,都在小波特的名字裡,一位是魔法世界最偉大的人,一位是來自史萊哲林的最勇敢的校長。

塑造這個經典形象的,就是這位艾倫·里克曼,他於 1946 年 2 月 21 日生於倫敦漢默史密斯,英國皇家藝術戲劇學院副主席,舞台劇演員、電視演員、電影演員、導演、編劇、經理人、配音員。英國最多才多藝的舞台劇演員和影視演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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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4 日消息,據英國《衛報》報導:資深演員艾倫·里克曼(Alan Rickman)因癌症於英國時間本週四在倫敦去世,享年 69 歲。其家人已確認該消息。

Alan,R.I.P.

PS 本文標題來自一條微博中網友@沈子墨– 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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