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照片還有屬於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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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隆一座山腰上有一棟這樣的廢棄日式老宅,幾年前我曾經冒著坍崩,翻過磚瓦牆走進它的時代裡,腰袋裏的膠卷轉著這樣的氛圍打在這堆腐木的裂痕裡,悄悄的長成了一個新的歷史。

我把相機扛在肩頭,腦中卻違和的唱起了 Bob Dylan 的:「敲啊敲著天堂的門,敲啊敲著天堂的門。」

環觀這一場崩塌與混亂,在這個濱海的山坡上漫延成了一種秩序,沈默也寂寞,卻不肯退色,不願意離開,堅軔又勇敢。

對我來說,每按下一次快門,就像心臟跳著牽起身體,用力呼吸、仔細品味,把這樣的情緒勾成畫面,說成故事。敲呀敲著天堂的門,敲呀敲著天堂的門,我們都是哼著歌拍照的。

2012 年在南法亞維農的美術館裡,美國攝影師 Nan Goldin 的照片,帶著自己的宣言在這樣悠緩的城鎮裡說著紐約 70 年代末的後龐克浪潮。展場的放映室裡,輪轉著一張張所有她記錄下,因為藥物過量或是愛滋而已逝去的摯友與伴侶。

她為這些幻燈片故事,選了一首 <All By Myself>

 

06 Nan Goldin, Self-Portrait in my Blue Bathroom, Berlin 1991

Photo By Nan Gol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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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Nan Goldin

畫面和音律巨大的包覆著整個漆黑的房間,讓走進展場的觀者一起感受著心臟被砸碎而陷落黑暗,然後勇敢起身面對自己倒盡一腔浪漫以後引出的惡狼,走出帷幕時大家都流著淚。

我最喜歡 Nan Goldin 的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我一直以為只要不停的拍,就能夠抓住一切,永不失去一切。但最後我卻發現,這些照片只是不斷的提醒我究竟失去了多少,不斷的告訴我,所有事物保存的極限。」

是的,我們不能留住別人,但我們不會失去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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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Nan Gol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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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Nan Gol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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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Nan Goldin

那天起我開始 self portrait,我拿著 Nan Goldin 上了火車一路往前的照片,記錄了那一年這一段住在南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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