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歲的你,是否寸步難行?

二三十歲的你,是否覺得這個社會讓你寸步難行?

剛剛大學畢業,你說不出自己有什麼專長(這是某個人力銀行的廣告台詞)不過也正是我的真實生活,剛剛畢業進了好幾個台企業工作,大老闆都很好,但是往往中間都會卡了一個很不怎樣的高階主管。

剛入社會,為了能比別人爭取更多的機會,我除了吃飯以外,都在自習,當然在畢業前夕,很順利的到了新加坡當個廉價工程師,我的薪水基本上和工廠工人一樣,但是有時候也會不一樣,就是當工人們加班的時候…

但是我的計畫就是要進一個公司累計經驗,快速磨練能力,果然不到半年,已經把架設網站的步驟、流程、knowhow 等等的經驗值幾乎點滿了(當然沒有,只是當時候覺得自己點滿罷了),單憑快速的把案子做完,本以為主管會覺得我能力好會加薪,結果並沒有,把本來一個月的案子,一週做完,還沒有 bug,結果是一個月,需要做四個這樣的案子。

事情怎會這樣呢,我住在一個 2 坪差不多的空間,我對窗外看,那時候我記得是 2012,在想,如果明天世界末日(當年很紅的 2012 世界末日),我會死在這個擁擠、沒有人情味、階級制度極度濃厚的國家?還是會死在那個環境雖然很漂亮,但是我只不過是一個 coding 機器,辛苦數年的練習,解 bug 解不開會腦死的工作,結果薪水比勞動力輸出的還低(我沒有行業歧視,只是我懶惰,無法做勞動力的工作而已)的公司呢?

那時候在想,我已經走的比別人快,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在「走路」這件事情上,所以在那幾年,養成了,急步前走的習慣,總是希望早一點到底目的地,然後打開電腦看文章;總是希望早一點回家,吃飯(一邊看連續劇,那是全天候唯一的娛樂時間)然後玩一下新的玩具(新程式語言或套件)

越走越快的結果卻不是預期想像的,但是也不是,我在大學的時候,不就是很希望有一份工作而已嗎?但是為何我有了工作,還是回到當初覺得很迷茫的階段呢?那晚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當然我是不會死在那個鬼地方的,所以隔天我就申請離職了,三天後我就回到老家。

在我老家開網路公司,就等同在北極賣空調和冰箱一樣,不是我的產品不好,而是,大家沒有這個需要。剛好我房裡也有個窗,讓我回憶起我當時 2012 的領悟,於是我又買了張機票,飛來台灣。

轉眼,三年又過去了,有規律的事情就會發生,就是每三年,會看一次窗,這次我也覺得,又寸步難行了,我心想想,還是出去便利店看看有什麼可以吃的…(這似乎沒有很直接的因果關係)

買了個東西走出便利店,我看到一個阿公,抬了一箱比他自己體積還大的紙箱,紙箱裡面都是紙皮,阿公的步伐一拐一拐的,右腳看起來也是不方便走動。

「阿公,你要去哪裡」

阿公沒有被我嚇到,我也覺得很驚訝,一般來說,三更半夜,後面有人突然說「你要去哪裡」都會嚇到吧‧‧‧‧‧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阿公說他要去前面(前面?)

「我幫你拿,你指給我看,你要去哪裡」

到了路口的位子,阿公就讓我放下了,我問他,是要去哪裡,幫他拿過去,阿公這次終於說了個有象徵性的目的地,我又習慣的拿了就走,這時,我停下了。

我回頭看看,阿公,阿公也許為了配合我的急步又急起來的加速走動,我說阿公你別急,慢慢來。

我看阿公,三更半夜一兩點,還下雨,有點小冷,阿公走路走的很慢,脊椎感覺也好像受損身體有點彎曲,症狀和我爺爺有點像,我爺爺中風過後,走路也是這個樣子。

我在出門時,還對天嘆了一口氣,心想著怎麼上天會一直給這種「寸步難行」的窘境。

我在回家後,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寸步難行」

我一路把紙皮抬到阿公的家,那個應該是阿公的紙皮集中地,那裡只是某個大樓的樓梯間後面的小房子,滿地都是紙皮,那應該是阿公的收入來源。

我只是幫了阿公搬紙皮,阿公就幫了我解答三年一次的難題。

或許沒有真正的寸步難行,而是路太多,不知道怎麼走罷了。但是如果你知道方向,往前走的就好啦;如果你不知道方向呢?還是往前走啊,路可以倒退,但是人生不可以。

那麼你怎麼知道前面是什麼?那你看到什麼就是什麼啊,就那麼直接,當你走到「恰當」的路口,自然就會看目的地。

年輕人,就別怨天尤人了,向前走吧。

照片:ETTA SHON
原文出處 二三十歲的你,是否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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