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唱的,也要迷人燦爛

優雅,雀躍,熱情,今年無論你在何方,也總是難忘,昨日法國的驕陽。

幾乎像奶油一樣,融進每一寸岸上的浪花,這裡的日照,被驕縱得無以為繼。巴黎有海明威寵著,磁性小怪物們穿著香奈兒的套裝四處逡巡,紅唇烈烈,我們只在舞會相見。

尼斯則多少有點野,沾染了地中海的藍,以類似油畫的乖張色彩,鋪天蓋地撲向人群,自古就是王侯貴族的度假之地,揚帆遠行而至的裙擺迫不及待地下船,肌膚永遠向著天空,而身後,則是古老城邦中傳來的麵包香。

法國的人英文爛,無疑來源於他們對法語的自傲。夜晚的車,從馬賽出發,經過戛納,出了站口問路無果,跌跌撞撞地憑藉符號認路,醉酒的,追逐的,舔著雪糕經過的母女倆,開始聞到了夏天的味道。

與法國人 Isa 同住,她每天早上去潛水,然後教瑜伽,晚上捧著奶酪看辛普森一家,然後告誡我,一定要記住去 Cours Saleya 逛集市。無需多語的,過度的盛名總是引來游人如織,好奇的眼光如我,都在逐家圍觀。但法國人自有獨立時空,仍有來稱肉買瓜的老太太,或倚在路燈旁打牙祭的鄰居,人來人往,也妨礙不了方格傘下喝咖啡的小情懷。

除週一停開外,週二至週日集市都會開放,售賣鮮花、麵包、蔬果、奶酪與肥皂。廣場邊有古董與郵票,咖啡店一字排開,再拐幾個彎進城內,則是海鮮集市。色彩紛呈的不止器物,建築也與人共舞般夢幻。居民樓內外花藤纏繞,窗邊又毫無遮掩地晾曬著自己衣裳,法國人最厲害的,大抵是日常也美得驕傲。

除了「Bon appétit」的法式大餐,巷落等待出爐的烤雞同樣讓人垂涎,獨自出行的難堪之處,應該是無人分享的美食。只能轉投蘋果派的戰場,配上葡萄酒去看海。尼斯是那次旅途的最後一站,航班突然被取消,親人的壞消息,獨自行走的病痛,轉乘了幾趟車才到達這裡,筋疲力盡像看著蠻荒的艷麗。世界的旅途,都像這海洋,揚帆後才會得知風浪無常。我看著玫瑰色的雲開始落淚,他鄉的盡頭是回想,天真的人才能愛。

莫要辜負美,獨唱的,也要迷人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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