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國電影《屍殺禁區》(台譯屍速禁區)以喪屍為主題,不僅有精彩的動作場面和震撼的視覺場景,更由全智賢飾演的生物學教授權世貞視覺反映一場人性與權力的博奕。
這套電影不限於觀感刺激外,也接觸了社會學家Michel Foucault所提出的公共衛生權力概念—生命權力(Biopower)和生命政治(Biopolitics)。
生命權力(Biopower):現代社會會透過生物學知識,對人類身體和集體生命作出監控和分類。
生命政治(Biopolitics):生死攸關方式管理社會運作。
在電影中,這兩個概念並非是抽象政策,而是透過由具教煥所飾演的天才科學家徐英哲對病毒的實驗、和軍警和生物學家在災難中以冷酷的決策展現了原本是互相幫助的群體(Colony),變成當代操弄人性的大型實驗現場。
當「群體」變成大型實驗現場:韓國和英文電影名稱背後的權力視角
觀眾們對電影名稱沒有太大概念,但從電影譯名已經證明了生物學處境。
《屍殺禁區》電影原名為군체,英文譯作Colony(群體)。
在生物學語境中,群體本意為動物或微生物為強化防禦面自發形成的互相結構。
然而,電影反轉了此概念:電影中的群體不再是互助的共生體,而是被徐英哲透過病毒實驗強行建構的大型實驗場。當喪屍認知能力如智能手機般不斷更新,這不僅是病毒演化,更揭示了生命權力(Biopower)如何將個體編碼為可操控的數據,將原本自然的生存行為,異化為權力者操弄下的僵化秩序。
螞蟻旋轉與資訊監控:失控的生命數據管理
除了電影名稱,電影也透過生物學細節揭示權力如何塑造人性。
徐英哲利用生物研究中的微細胞擴散技術,轉化為對商業中心內生還者操控工具。不僅是病毒散播者,更是一位掌握生命數據的科學家,對人類生理反應易如反掌,並轉化為可被監控和更新的資訊。
電影也提及螞蟻旋轉(Ant Mill)這項生物學理論,也反映極具深度的隱喻—當螞蟻失去領路資訊後而陷入集體盲動,最後只能走出來死亡。
這點與片中生還者最初逃生時的處境如出一轍:最初只要殺死所有喪屍即逃出生天,卻未察覺喪屍認知能力有如一部智能手機,會隨著徐英哲資訊傳遞與人類的生理動而不斷更新。
這種狀態揭示了生命權力(Biopower)在現今講求數據環境下的處境:我們的生命不再限於物理性存在,而是被生物科技透過被操控和重新編碼的數據。當徐英哲透過資訊優勢,重新調整喪屍攻擊路征,生還者曾經生存空間被壓縮成了一場被操控的螞蟻旋轉實驗。在此結構下,喪屍和生還者不僅喪失了自主權,徹底淪為權力架構中一組被動更新、任憑處置的生命數據。
生死攸關?生命政治下的殘酷博奕
當災難發生,商業大樓內的求生過程反映了社會學提到的生命政治(Biopolitics)。這種權力機制的核心在於權力者透過評估生存價值決定眾人生死,也很容易察覺不少人性醜惡。
電影中,警察為了防疫而濫用職權而阻攔生還者返回到地下停車場,這不單是自私行為,更突顯因小失大的殘酷現實。當人類得到權力時,他們會開始定義誰值得被保護和犧牲時,道德底線漸漸被瓦解。
這場道德沉淪隨後引發了連鎖效應,不論是同學間恃強凌弱,還是賢碩姐姐被犧牲而尊其他生還者作出報復,皆反映了在生命政治的宰制下,人性是如何被扭曲。這不僅是求生本能,更是權力機制將人類視為大數據般操控,導致集體道德崩潰,這場戲證明了人類選擇以政治手段管理生命,便會扼殺社會原有的共情能力。
當道德被忽略:科技文明與人性反抗
回望歷史,當生物科技曾被納粹德軍用於屠殺猶太人的悲劇,與電影中的生物科技淪為殺人工具的劇情重疊,令大家反思當生物科技發展已經忽視道德觀念,人類的本質應該如何安放。
面對人為災難時,善良就是唯一有效抵抗方法。以世貞為例,她性格高冷,卻內心保留同理心和明辦是非的能力。眾人在逃生過程互相傷害,她選擇與雪熙一同合作阻止這場病毒擴散。當現今社會教導我們要利用利益換取任何價值和認同,但盲目的功利主義令我們忘記了在科技文明與道德觀念之間作出平衡,結果深受其害並非能夠控制慾望的人,而是貪婪和現實主義的人。
電影沒有將人類完全推向絕望,反而透過善良這些微小抵抗留低道德觀念重要性,也令觀眾反思當生命被數據化和嚴格監管,我們會否放棄人性?《屍殺禁區》並非單純喪屍寓言,它借這場災難提醒各位在追求科技時,也不能忽略個體尊嚴與共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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