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愛情故事——《剪刀手愛德華》

一個從陰沈、黑暗的古堡來的怪兒誤打誤撞進入了「正常」世界,那裡是美國典型的郊區:大房子、後院、草坪、車子……每棟房子牆面都刷上鮮豔的色彩,居民也都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甚至連車子都與房子的顏色搭配的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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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陽光燦爛、綠草如茵,沒想到卻來了一個手上長著一對大剪刀的年輕男人,他臉色蒼白如鬼、全身上下的打扮都是黑色的,他外表憂鬱、不善言辭,笑起來卻像個孩童。他叫愛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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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戶普通家庭收留了他,他用自己的剪刀手幫鄰居修剪出一個個令人驚豔的園藝造型,還能把寵物剪得美美的,馬上就贏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和歡迎。但他暗戀收留他的家庭的青少年女兒金,不過金已經有男朋友了。愛德華將他的愛意表露在雕刻美麗的冰雕上,潔白的雪就像他純粹的愛情,不過他仍然躲不過小鎮上的猜忌、陰謀與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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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還是高中生時第一次看了這部電影,我就被深深地迷住了。著迷於薇諾娜瑞德(Winona Ryder)在雪中漫舞的純白色身影,著迷於導演提姆波頓創造的那個哥德風城堡,更著迷於強尼戴普(Johnny Depp)演繹的那個棄兒愛德華,深情、純真,對所愛無怨無悔,用他的善良與柔軟對抗整個世界,儘管最後失敗了。這是我心中最美、最難忘的一個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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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重看這部經典,我看見了好笑的地方。其實這也是一齣諷刺喜劇(Satire),居民巴結奉承的言行舉止好笑、自以為高明的笑話好笑、郊區甜膩如泡泡糖的房子和汽車好笑、俗氣浮誇的「流行」服飾妝髮好笑……愛德華屬於外來者、闖入者,打擾了中產階級社區看似美好的秩序,凸顯了它的虛偽本質。支撐起中產階級社區生活最重要的就是物質上的炫耀,為庭院換上最特殊的樣式、為愛狗打理時髦的造型、剪最流行的髮型……當愛德華能夠滿足居民們的需求時,大家擁戴他,但當愛德華被誣賴偷車後,居民們的恐懼逐漸浮現,因為愛德華破壞了中產階級生活中最神聖不可侵犯的部分:財產,所以他成為被排擠、被驅逐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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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年後,看著金在愛德華耳邊輕聲說:「我愛你」作為告別,淚水依然湧滿眼眶,心受到撞擊的力度一樣強烈,我始終是他們愛情神話的信徒,那已經成為我成長過程中不可抹滅的一部份。這是一個屬於冬天、只屬於冬天的愛情故事,因為它在別的季節是不會發生的。只有冬季能夠讓愛德華這樣的怪胎以自己的面貌活著,不用假裝陽光燦爛、假裝繽紛美好,可以靜靜地用冰雪雕刻心中的愛;可以用簡單的黑與白與色彩雜亂的世界區隔。

黑白是最溫柔的顏色,冬天是最深情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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