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春光》:牆上的那個洞為你滿足了欲望,卻為她帶來了希望

跟「性」有關的電影中你看過的題材─我是說題材,不是畫面─最特別的是哪部?我的話應該就是這部《洞裡春光》了!

一個 50 多歲的阿嬤 Maggie 為了孫子的醫藥費,在倫敦 SOHO 區的情色酒吧用雙手為男人解決性需求──投幣後透過牆面上的一個洞為他服務,兩人根本不會見到面。本來只是不得已而做這份工作,想不到她卻做到一砲而紅甚至還有個花名「妙手愛琳娜」(英文片名),還跟情色酒吧的老闆譜出一段戀曲,這樣的題材夠特別吧?也就是這麼特別的劇本讓這部電影獲選為柏林影展金熊獎競賽片,也曾在台北電影節中被提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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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性」、「情色」的電影不由得讓人心生遐想,或者期待有什麼血脈噴張的精彩鏡頭,但這部片除了一些酒吧裡的裸女當背景之外,並沒有這些鏡頭,反而是個悲傷中帶有笑料的喜劇小品,而且非常平易近人,甚至覺得這個簡單的小故事搞不好就是某個鄰居大嬸發生的事一樣。

片中的笑點不是讓人捧腹大笑的那種,而是在那個情境下才會覺得好笑的幽默,例如酒吧老闆 Miki 跟 Maggie 解釋工作「流程」的時候告訴她,男人來到這裡不只想要看跟摸,也想被女人摸,所以他從東京引進了這個 SOHO 區僅此一家的「服務」,「從日本引進」讓我覺得怎麼這麼合理,果然只有日本人想得出這麼「有創意」的服務!還有,Maggie 一開始不熟練的時候彆扭的樣子,還會對著洞口說「sorry」,到最後駕輕就熟,帶相框、小盆栽來布置,以及水壺、便當跟自己習慣用的潤滑油,儼然把那裡當成自己的辦公室,Miki 看到這些的表情,還問她:「妳要不要乾脆幫我把整間店都裝潢一下?」這些都讓原本悲傷絕望,逼得只好下海的情緒有了個戲劇化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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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部電影最精彩的部分在 Maggie 本來一直隱瞞自己是因為這份工作預借了薪水籌到了錢,但還是被兒子媳婦發現了!她兒子歇斯底里的對母親大吼大叫,要她不要再做這份工作了,覺得這每一分錢都很骯髒,這邊讓我看得非常憤怒,一個沒本事守護自己兒子的父親怎麼有臉對為了孫子什麼都肯做的奶奶生氣?那些錢一點都不骯髒,那是 Maggie 這個奶奶對兒子、孫子這個家滿滿的愛……別說她不是真的妓女,就算是那又怎麼樣?身為兒子都不應該去輕視想靠自己的力量賺錢的母親。在這裡也帶出了當時英國社會的保守,也影射了「性工作者」靠自己的力量生存卻被社會鄙視的無奈。

至於那位跟 Maggie 本來就不睦的媳婦呢?很意外的,在兒子不諒解之下,這位媳婦卻很感動,她說,這些事本來應該是她來做的,卻讓 Maggie 去做,她非常感謝 Maggie 所做的一切,也跟這位婆婆敞開心房,婆媳兩人隔桌而坐的那段談話,縱使只是幾句話,卻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兒子媳婦都知道了之後,Maggie 對於她那些住附近的「好朋友」們也就全盤托出,她開始接受這份工作,沒有隱瞞,沒有彆扭,甚至很驕傲的說自己還有個花名、技巧應該如何如何,面對那些訝異、嘲笑的眼神和言語,她卻是自信而勇敢的面對,的確,性工作者也是擁有一份工作,這又有什麼好覺得抬不起頭來的呢?

最後,那位帶領她進入這一行的「伯樂」,還親自「試」過她的技術的酒吧老闆 Miki,本來說如果她預借了薪水又不還錢,會找到她然後殺了她,但後來 Maggie 拒絕了另一間情色酒吧的高薪挖角,Miki 覺得很感動,兩人有個機會可以好好聊聊,Maggie 發現 Miki 也有個不為人知的人生故事,也經歷過一份心碎的愛情,互相了解的兩人之間也開始萌生了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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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給我的情緒其實還蠻複雜的,孫子重病需要出國治療的一大筆費用,兒子媳婦都無能為力,而且她跟媳婦又處得不好,老伴死了、自己又年過半百,一身負債也無法申請貸款,本來想應徵清潔婦之類的工作卻踏入了幫男人打手槍這一行,這到底是個很悲傷難過的故事,卻有些讓人噗哧一笑的點交錯出現,笑完了又發現這部電影傳達了關於付出、家庭、勇敢的意義,還有職業的貴賤與「性工作」定位的倫理問題,是一部很神奇的電影。

「性」這件事的意義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們總是對它有著莫名的刻板印象和特別的對待?這個「服務」會不會反而可以減少許多性犯罪的發生,也讓需要一份工作的人可以靠自己去餬口呢?透過這些簡單、通俗又平凡的人物的故事,讓我們去思考這個社會,甚至是家人之間應該怎麼去看待「性工作者」,就像所有的工作一樣有屬於那份工作的無奈、辛苦,可是若是我們還因此輕視、歧視,豈不更增加了他們心裡的壓力。有沒有可能這樣的一份特別的工作滿足了一面牆一邊的人的欲望,也為牆另一邊的那個人帶來希望?這也就是這部電影中那個「洞」所代表的隱喻吧!

我們常說職業不分貴賤,只要能夠做得好、能夠自食其力都很好啊,可是我們的心態卻還總是覺得賺大錢的工作、光鮮亮麗的工作很了不起,對於薪水微薄、在微小角落的工作很看輕,覺得不符合傳統倫理道德的工作很丟臉,也就是說這個社會工作還是被分了貴賤,在這樣狹隘的價值觀底下的我們又該如何面對眼前生存的挑戰,勇敢的做自己呢?我想,從這部電影中可以找到答案的。

羅賽爾伯爵
羅賽爾伯爵
人們總是喜歡想一些奇怪的枷鎖來限制自己,「性」是其中最奇怪的那一個。
Sam Pupu
Glory hole!! pretty cool!!
masonhuang
masonhuang
羅賽爾伯爵

我也覺得,雖然「性」在現在已經解放了許多,但是還是限制了很多,特別是那些異樣的眼光。
masonhuang
masonhuang
Sam Pupu

yep! kind of an amazing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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