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腰上的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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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嫩她在台七甲線上有一片果園,依照時序種著水果。去年十一月去的時候,梨山周圍正盛產著蜜蘋果,阿嫩她擺出各種大小的蜜蘋果,在大過彎的山崖邊吸引著來往福壽山的客人。

我們剛從福壽山農場下來,山上的果農說今年冬天來的晚,氣溫不夠冷,蘋果不一定會結蜜。但阿嫩拿起一顆蘋果,手起刀落,切半的果核密布的便是黃澄澄的果蜜。

阿嫩中文並不好,她原國籍好像是越南或者柬埔寨,總之,阿嫩從溫暖的南方遠嫁環山而建的泰雅部落,與丈夫公婆一起經營果園。阿嫩生養照顧的除了孩子外,還有四季果物:春末賣梨、仲夏產蜜桃,到了深秋,就是蜜蘋果的產季。果園除了批發零售外,也有民宿生意和讓遊客體驗採果樂趣的自助服務,經營得很是多元。

不知道她從何時開始這樣的生活,但在前幾年的冬季,阿嫩的丈夫一睡就再也沒有醒。阿嫩跟著公婆經營果園,後來,公公婆婆年事高了,離開果園,阿嫩這個異鄉媳婦獨力支撐半邊山頭,漸感吃力,於是請來同鄉幫忙。當天我們在果園看到的除了阿嫩自己,還有她的同伴,一個靦腆的越南大男生。

蘋果有大小之分,我們在水果攤邊上挑挑揀揀,阿嫩的同伴一邊把蘋果切半給我們試吃,一下整個台七甲線的邊上傳來一陣驚呼「好脆!」「好甜!」「有蜜耶!」。一邊喊,一邊一斤兩斤的包了。結帳時有人摸著一旁擺著的梨子,誇這梨長得真好。只見阿嫩一邊包裝,一邊在每個袋子裡塞進一顆碩大圓豐的梨, For Free 。

山上的冬天這麼冷,阿嫩她從那麼溫暖的半島遠嫁而來,似乎也將南方的溫度帶到這清冷的高山果園中。

P.S. 蜜蘋果原名「惠」,生成原因是蘋果為了抵禦寒氣,將澱粉轉化為果糖以防止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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