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些詛咒的話 讓任性成為不死的韌性 很久以後再被環境離間 可是她知道,這樣的毒誓 很可能在二十一世紀 被實現 山偶爾,被開墾塌陷 江有時,被截彎斷流 我們在天地的方盒裡 流離失所 逃過好幾次末日 逃不過發誓的命運 昨晚又打雷了 睡在瀑布裡,把夢沖濕 夢見錯過的好人 醒來 就忘記 他們的臉孔。 日光爬上床沿 融化在枕上 我在黑暗這邊 光在另一邊 還好這是夏天 雷聲很轟隆,鞋子容易淋濕 但 萬一下雪我們就可以 名正言順的吃冰 堆雪人 唱一次又一次的 Let it go 如果天地不小心合了起來 我們就匍匐,像玩捉迷藏那樣 躲去同個地方,很隱密窄小只要 彎下腰就能 親親彼此 ————————————— 最近常常在半夜雷電交加,腦子裡便迴圈起了一首樂府詩〈上邪〉 短短幾句,甚至不知道從誰口中說出,卻因為膽敢挑戰環境來給愛情承諾,傳誦至今。 是不是真就像木心所言: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 這個世界變得太快,愛過的人換得太快,不自願的被放棄,用忘記回報,也會殘餘一些陰影。 剩下日光定時找到黑暗盤據的地方。 還能找到一起快樂的人,相當奢侈。 這是時代太多異相,人們讓自然逐漸傾敗,扭轉詛咒的方法,每則童話故事都用結局說了,是愛。 唱著上邪曲的那位女孩一定知道,即便末日,也不要停止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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