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糾結的現實中,用影像呼吸一瞬與自由曖昧的真實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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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與真實,糾結與糾纏的共生與共存

這是我們各自獨有的感覺?還是我們一相情願的想法?這是各自存活在我們靈魂和身體間的矛盾?還是一直抑壓在現實道德枷鎖上,而無法釋懷的真實?又是誰讓我們孵化這種仿似異象但卻有種親切感覺的關係?在現實的世界裡,早隨人類歷史而構成的道德觀中,早已定下和說明只有男女才是這個世界的唯一共存體;只能存在由男和女構成的婚姻,而喜歡只能存在屬於男和女之間。

道德的聖條裡總是教導我們構成愛的元素是靈魂和身體的兩者合一,從沒有異,亦不能有異。但這種一直以來的道德教育,像是溫柔地在我們不知不覺的時候,藏下自願滿足這些道德規條的因子。但這樣的催眠卻一直無法回避,我們對自身身體和靈魂間存在著差異的疑問。

鄭宜農坦誠地表達了她對自身靈魂和現實婚姻的差異,也坦白承認這個屬於自己的女性身體會喜歡上屬於另一個女生的身體;但即使現實因此而分手,她和分手後的楊大正依然用靈魂彼此愛著大家。對於活於被設定的道德社會上,我們難而理解這是一種如何的愛;甚至在矛盾二元的思維對立下,我們會輕易產生對或錯的審判,然後灌上荒謬等等的詞語去否定這種關係。在這裡並非想去討論以上的想法和關係是對還是錯;亦沒有意思去討論別人選擇的自由,或要把這種自由提升至道德層面去批判的意圖。而只想透過她勇敢的內心告白去探討,這種或許一直存在卻被我們忽略的真實;一種與現實的我們共生共存的糾結關係。

身心靈的不合,是產生在這個由人的思緒和權力構建而成的不平衡社會狀況?還是我們從被創造過程中,已隨複製孵化而成的絕對存在?意識上,從我們出生的開始,已經被這個由高權者所控制的社會中,灌輸她們早已設定是對的定義。誕生就是為了讀書,讀書就是為了工作,工作就是為了結婚,結婚就是為了生兒育女,生兒育女就是為了我們死後能讓人類生存;直至我們死後,我們的兒女又再一次重覆我們所經歷的;然後透過這種重重覆覆的過程,讓人類這物種得以繼續存在。或許這種重覆的模式,在現實的社會角度上並非只為了我們自身的存活;而是在無權過問眼前的現象是現實還是真實的情況下,讓我們自願放棄對自身的自由,貢獻自己的一切;讓這個屬於人類,不對,該是當權者的社會裡;在她們擁有絶對的優勢下,按她們所定的規則和期盼中供給她們養份,得以在這種意識形態下一直存活下去。而我們仿佛沒有察覺到,彼此從來也只活在虛假的世界觀裡。但在還沒有發現這是現實還是真實前,我們已經不知不覺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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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實與現實裡,催生那份糾纏於糾結裡的迷思

察覺這種非真實的人,在社會的規範下,理性會在不知不覺間,把這種原是天生而成的情感偷去;直到某天從有幸或是不幸中,這種自身和別人不同的因子被喚醒時;我們卻會恐懼於面對這種天生已經存在的理性和感性間的糾纏,真實和現實間的糾結。也讓我們不知所措該如何去面對,如何去尋找一道出口給這種在道德上視為不理性的理性。而在人性會選擇回避恐懼的天生設定下,我們漸漸隱藏了那個同是自己的另一個自己。真實的你是原生的你,還是現實的你才是真實的你;這種讓人糾纏的迷思,也讓自己墜進在這糾結的迷戀上,催生以此為攝影主題的想法。

在現實和真實之間藏匿是兩個不一樣,但卻同是自己的意識。那位在社會期待目光下而成的那個現實的自己,和那位掩藏在别人眼光下最真實的自己。我們本來是如何的模樣,又在甚麼時候開始我們退讓到現在所看到的模樣;而那個該是内心的自己最希望能夠擁有的真實模樣,又為何到最後只能臣服於那個自己內心不想看到的現實模樣,任意讓她去詮釋生命中的自己?關於這是真實存在的現實,每個人也擁有屬於她們內心靈魂與真實糾纏不清的故事。

攝影就像貪婪的自己妄想得到一切不屬於自己的所有

從經歷第一次的人體拍攝後,發覺能夠透過彼此對自身想法的交流,在影像文字的詮釋中表達被攝者和自己,各自靈魂聲音的力量。漸漸心裡就産生想透過影像和文字詮釋這種現實和真實的糾纏,去尋找這種該不只有自己才擁有的獨特內心告白。

攝影就像貪婪的自己妄想得到一切不屬於自己的所有。

回憶,過去,境象,時間,甚至被攝者。在跨越影像是美還是不美的二元對立後,看到的是,在一個更擴闊的世界裡,攝影能擁有的力量。攝影能夠以貪婪的慾望形式去拿取自己內心所想得到的同時,攝影亦能在歷史的時間之海中任意拿取某刻的空間,讓我們擁有那刻存活的證據,談論時光裡所曾存在或正在發生的現象。我們能夠透過攝影單純地去紀念眼前美麗的同時,亦能透過我們各自的詮釋和佈置下,讓攝影靜悄悄地表達和紀錄我們內心複雜的想法,窺探我們內心深處的祕密;從而滿足我們那種很想讓别人看到,但又不想給別人直接看到的慾望和告白。隨著時間的流逝,了解到單向的拍攝已經不能滿足自己對攝影和內心詮釋的慾望後;在自身對經歷的重覆反思下;從前那種像是速食式的攝影,漸漸轉向成一種深層次的靈魂探討式的方向。當遇上感覺對或者接近自己所想的被攝對象時,就會偷偷地從她們的對話裡配對自己內心缺少的一塊。在不同人的感覺裡窺探對方內心真實的那一塊;在彼此思緒交雜和相互重塑的經歷後,讓時間構成每一張詮釋彼此內心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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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本來就是一種慢走慢感的行為,我們無須急於一時而放棄我們已經感受到的感覺

她是一位外表很安靜的設計師,每天也沉醉於自我現實中的設計工作;但在現實的背後,她卻一直滿足在透過赤裸或配搭内衣的自拍影像去詮釋真實的自己。在她的影像中存活是超越現實,瘋狂而喧鬧,卻帶著神秘的自己;而在她的鏡像背後中表達是一個和現實的自己形成強烈對立的真實模樣。最初很想透過自己的雙眼去攝下這樣如此真實的一個她;但當我們來到拍攝的地方時,彼此卻變得安靜。或許是第一次真正的見面下而產生的不知所措,在有限而安靜的空間中讓陌生令對方產生一種不知道該如何開始的疑惑。

我們放了幾首英文歌,勉強拍下一些照片後,就在彼此回歸沉默中停下來了。我們坐下來,在最安靜的環境下,漸漸從彼此的對話中,聽到對方最坦白的故事。為何她會以網路上看的方式去表達最真實的自己?仿佛只有透過這樣的儀式才能讓自己得以釋懷。原來催生這一切的原因也是沿於那位曾經存活在過去卻還沒有相愛的人。只有這位還沒有相愛的人才願意讓她看到在現實中最真實的自己,小心地替她保護著,照顧著;亦只有他的目光下才能令她看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模樣。在最安靜的環境下,我們也坦白交換了心聲;亦讓自己放下了對這場攝影的執著,拍下了她最渴望但卻已經不能再擁有的糾結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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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裸攝而繁生的自我,由外表的軀殼轉向內心靈魂聲音的告白

我們彼此也需要透過某種方式來宣洩內心在現實軀殼裡的寂寞。擺脫現實給我們的束縛,以赤裸和安靜的模式去攝下與内心靈魂告白的時候;從現實去感覺真實,從自身回歸内心的真誠,讓真實顯影在影像裡。就像臺灣攝影師 ─ 黃亦晨在一則訪問中,表達她對為何以赤裸的影像去表達內心感覺的想法:「『裸露』不是出發點,而是這樣我的感知才能被打開,畢竟平常穿著衣服是無感的,可是當我全心投入的時候,身體就會感覺到非常多東西,當時的風、太陽或塵土,都刻進了我的皮膚,到現在都還記得。」(Bios Monthly , 2015, 6 月號,採訪、撰稿:周項萱)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被風吹到或者跌倒身體疼痛的感覺,還有皮膚接觸到的粗糙材質。」她又接著說:「每次創作都像一場儀式,全世界都停止運轉,只剩下相機和自己赤裸的對話。」透過拍攝,黃亦晨一次次解構自己、拼湊自己,再填補自己、將自己完整地呈現。(喀報,cast net,2014, 11 月23 日,記者 沈祖廷 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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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攝影回歸到自我,從内心的真實催生而顯影於影像上的現實,最終讓我們脱離別人的眼光和想法;用自已的雙眼和感官去尋回真正的自我;在靜聽內心靈魂給自己的告白時,釋懷自己心底裡最渴望的期昐。每一次的攝影也是一次孵生在對話和思緒糾結下的過程;是雙互的溝通還是自身的對話,也仿佛擺脫不了對自身情感的投射。無論是自身對內心的拍攝,還是透過别人去拍攝自身的內心;是藝術的情感表達而洐生攝影這種工具,還是透過攝影這工具去洐生屬於自己的藝術表達;從來也是一種讓人迷思的糾結。

或許脫離這種思維的束縛後,只是單純地想透過取得被攝者的同意;讓相機攝取她們在現實與真實間的糾纏;利用得出來的影像,自私地去填滿同是糾結和空洞的自己。但最後的我們也知道,這並不是單純的紀錄拍攝;而是我們透過攝影的過程,讓彼此重新認識最真實的自己。透過當下而成的影像,去彌補還是處於真實的我們內心裡的缺口。在現實的規範裡,我們終於擁有能夠做回自己的時候;在夢境以外的空間,擁有一刻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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