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的躑躅、踟躕與躊躇

黑話白話-658x658

大詩人拜倫評價拿破崙時這樣說:「沒有人、也沒有魔鬼跌得這樣深。」

大政治家曹操在殺光了呂伯奢一家後說:「寧我負人,毋人負我。」

大玩咖賈科莫卡薩諾瓦總是這個說:「我快樂的五分之四源于她的快樂。」

而大總統亞伯拉罕林肯覺得:「沒有一個人的記性,好到可以作個成功的說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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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呢?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C 在迷宮似的巷弄內徘徊踱步。

虎斑紋的貓窩在遮雨棚上慵懶的睡著,偶爾睜開眼瞅了瞅底下那團巨大的煩躁。

午後斜陽被窗櫺、鐵架、冷氣、屋簷切成碎散的末,飄在寒涼的空中,風帶來了一絲腐臭,也許是水溝,也許是隨地棄置的垃圾,而這個地方並不美,也無法使人安寧。

C 只是在這,來來回回的走著,他知道一般這個時間裡面不會有人經過這裡,他知道這些窗戶百八十年都沒被打開過,他知道這裡對於整個城市來說,幾乎不存在。

城市本來是吵雜的,但是這裡的巷弄好像隔絕了一切,不說是桃源,但至少世外,好像C踏足的地方就是他的小宇宙,一次一次的落足都是一顆超新星爆炸,C皺著眉頭,他乾淨的眉頭,沒有雜毛的眉頭,現在卡死的皺紋像是刀刻斧鑿,向上翻的眼球讓他的思索看起來更為刻意,撓著手臂都快見了血,不多的皮屑卡在他的甲尖,那灰敗的顏色一如他的鬱結。

好,只要那隻貓醒過來看吃著剩便當的肥老鼠一眼,我就做。

好,只要左邊第二棟大樓第五層右邊那個房間燈亮我就做。

好,只要電線杆上左邊鼠過來第三隻麻雀飛起來我就做。

C 以為他是把自己交給命運,實際上他是不想要做決定,做了決定的人就要是負責的人。

C 一點都不想要負責。

 

他從他緊憋的窄褲掏出手機,打開裡頭的通訊軟體,看了看那頭貓的視線,咬牙敲了幾個字。

 

就像是 C 必須確定他出門時先踏的是右腳,一整天才會順利,如果踏錯了就得退回重走。

C 最討厭變化,任何突然出現的變化都無法忍受,因為他認為這會打亂命運對他的安排。

「我們分手吧。」他的螢幕上殘留的是這幾個字眼。

好像鬆了一口氣,C 對著懶貓笑了笑,肥胖的牠完全就只是大著眼看老鼠啃完那個剩餘的便當,連動的念頭都絲毫欠奉,C 想著或許這就是上天的諭示吧。

他一向都很相信上天。

斜陽的光很碎,散在他臉上像是雀斑,心底大石放下的關係,讓整個人看起來都變得輕鬆,他還記得那個夜晚在河堤上一起坐著,他祈求著只要有一條魚翻出水面他就主動接吻,沒想到對方迎上來時的剎那他耳畔就響起了魚躍聲,讓他更堅信一切都是有安排的。

上天要他做的,定是對他好的。

他盯著螢幕,想要看到左下角出現已讀的字樣,他想要看到結局。

當年他看著喬瑟夫高登李維主演的戀夏五百日,卻在結局前因為前晚的熬夜而睡著,驚醒時螢幕上已經爬著滿滿的參與製作人名。

這次他不想錯過。

 

斜陽的光從黃變得有點橘,好像又更斜了,懶貓張了張嘴打著哈欠,看似不甘的離了他盤桓已久的屋簷,走了。

春風是冷的,冷的穿著短袖的 C 都激出一身疙瘩。

然後手機震動了。

是圖片訊息。

一百種不堪入目的想像在幾個畫面裡讓 C 覺得難堪,但讓他驚懼的是最後一句話。

「你是認真的嗎?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賊老天,你他媽耍我。」這是C在崩潰之前的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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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科學家艾伯特愛因斯坦總是這樣對自己講:「物理學家們說我是數學家,數學家們又把我歸為物理工作者。我是一個完全孤立的人,雖然所有人都認識我,卻沒有多少人真正了解我。」

大元帥埃爾溫隆美爾在戰略上強調:「如果在戰爭獲勝後得不到任何東西,不要開戰。」

還記得人際關係大師卡內基曾經說過:「我們若已接受最壞的,就再沒有什麼損失。」

而在織田信長回信給武田信玄時,他的署名是「第六天魔王 ─ 信長」。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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