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talgie grise

canardbateau

燥,熱。冷氣溫度調在道德的邊緣,在滯留的沉悶中保持一口氣。吸吐之間模糊映出一個活在宇宙間的巨人,地球像顆藍色玻璃球被他窩在手中規律地把玩,單一方向旋轉。我請他翻轉的手勢再往左傾斜一點,讓我出了淡水河口之後,順著洋流和風,漂游到塞納河畔。巴黎一樣什麼也沒變,只是靜靜等著,等在自己的等待中,帶著一股無知與世故的輕蔑。我緩緩爬上西提島,在聖母院前的原點踏上一步,證明我回來過;進莎士比亞聞聞舊書味,再濕漉漉地沿著河岸,往鐵塔方向走。我很喜歡那座鐵的顏色,摩登復古,優雅輕挑。我想她從不在乎誰的去留,使她得以享受了絕對的孤獨,自由了整個城市。過了橋到東京宮,地面上果真還在播放那些關於政治和家鄉的影片,伴隨著槍聲和眼淚;我小心翼翼地跳過,在男人的左眼停下來。他說:我很想妳。他的黑色淚水滲入了我仍濕透的鞋,我們就這樣帶著唧唧的腳步聲,到附近的小酒館喝咖啡。他還在哭,淚水像墨越來越濃稠,我拿出膠卷的空盒子盛滿這些墨汁,留一滴在他的咖啡讓他不至於脫水,再小心封裝收到口袋裡。夜裡我提議去跳舞,他終於笑了,帶我進去一棟荒廢的公寓。二樓中央有一片草皮,飄著淡淡的啤酒味,有人在上面躺著,其他人則瘋狂地搖擺扭動,不時抖落腐朽的灰塵。我輕輕甩動頭髮和裙擺,整個舞池開始下雨,大家都歡呼起來,和著汗水游到思念的夢奇地。

天亮時,我的身體已經完全乾了。我拿出口袋裡的墨水,在炎熱的夏日午後寫封信給巨人,蠟封我融化的指紋。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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