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著不去討好,我更希望它是醜陋的。」面對創作,法國編舞家 Jérôme Bel 直言不諱;他自認自己是一位「表演設計師」更勝於「編舞家」,希望透過藝術解放社會常規,讓舞臺更開放,並且對舞蹈提出輪番提問;當然,他也說:「我創作的能量來自我對劇場的愛。」
這位敢愛敢言、因為環保永續而不再搭飛機的編舞家,首次將導演執行的棒子交給當地編舞家。2019 臺北藝術節就由陳武康與葉名樺攜手,將 Jérôme Bel 自 2001 年首演至今,便一再於世界各地重新搬演的經典作品《非跳不可》(The show must go on),獻給每個戴起耳機便忍不住「dance like no one’s watching」的你。
打滾舞界 20 餘年,他不怕失敗
54 歲的 Jérôme Bel 出生於法國巴黎,曾在法國昂熱的國家現代舞中心習舞,爾後Bel 也在多個法國、義大利編舞家的作品中擔任舞者。自 1994 年至今,Jérôme Bel 已創作近 30 齣舞碼,與各個城市的多個知名舞團、場館合作。
仔細瀏覽他接受的不同訪問,會發現「失敗」是個經常出現的關鍵字。面對《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Jérôme Bel開門見山的說「我不害怕失敗」;面對新加坡《海峽時報》(The Strait Times),他引用愛爾蘭小說家薩謬爾・貝克特 (Samuel Beckett) 的「再試一次,再失敗一次,失敗得好一點。」(Try again. Fail again. Fail better)
Jérôme Bel 這位在舞壇享富盛名的編舞家,無論是獎項還是好評,早都握在手裡。提到「失敗」並不是他謙虛、甚至假惺惺,因為對他來說,失敗與成功僅在一線之隔。在他的演出中,有觀眾哄堂大笑、有人熱淚盈眶,但也有人氣沖沖的衝上臺,甚至控告主辦的藝術節,怒斥「這在跳什麼?」。走到現在,他仍前行,並說「作品能讓我更了解自己,也能讓觀眾了解自己。這就是為什麼人們,包含我自己會進劇場看表演。透過舞臺上的人,去學習如何理解他人,當然還有理解自己。」
舞蹈該是民主的!改造舞蹈的不同光景
看向現在的當代舞蹈表演,Jérôme Bel 感到厭倦。多數舞者擁有一樣的體態、幾近相同的文化背景,他說:「我覺得當代舞蹈給予民眾錯誤的身體印象。」此外,他也拋出提問 ── 能不能讓擁有故事的人,自己來演出?對 Bel 來說,舞蹈以及舞臺應該是民主的,應該打開雙手歡迎所有人,無論身材、體態、甚至是肢體能力。他更將作品視為因「多元」而成的一場盛會,慶祝動作、身體的多采多姿。因此,在 Jérôme Bel 的舞蹈作品中,除了專業舞者之外,更有許多非科班的素人,甚至是行動不便的輪椅使用者。
本月(8/16-8/17) 在臺演出的《非跳不可》,便由 20 位來自不同背景的「舞者」演出,他們有的真的是職業舞者,其他則來自各行各業,有牙醫生、有設計師、工程師、物理治療師等。Jérôme Bel 深受素人自由的力量吸引,認為他們享受一切、毫不在意的態度,難得且珍貴。Bel 透過解放素人,給予挑戰,讓不熟悉身體的人,接受觀眾的檢視,並期許他們在不懂得既定規則的情況下,摧毀劇場的規則。
讓 20 個人的身體在臺北唱卡拉 OK
《非跳不可》讓 20 位舞者與 1 位DJ,在舞臺上伴隨 19 首懷舊金曲自在舞動,就像是用身體唱一次卡拉 OK。「很多人說,我沒有在跳舞,我不會跳舞。但是,你只要打開他們喜歡的流行音樂,他們就開始跳舞了。」Jérôme Bel 將以歌曲帶你搭上充滿情緒的雲霄飛車,激發起每個待機中的身體。聽到了歌,你看到什麼、接收到什麼,總而言之就是 Bel 在《非跳不可》建構的主軸。
一直試驗當代舞蹈極限的 Jérôme Bel 首度開放舞譜,讓臺灣編舞家陳武康與葉名樺在臺北實現。2001 年首演至今一再重新製作的《非跳不可》(The show must go on),來到臺北與在地的專業、素人舞者擦撞後,又會有什麼樣的風景,令人期待。Jérôme Bel 說:「人是很複雜的,尤其是跳舞的人,更尤其是一個非專業的舞者。」他不討好、他欣賞多元,讚賞脆弱,不用美好,醜陋最好,邀你一起不跳不行、不跳不停。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