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鏡頭背後的創作故事!嚴選三部攝影師紀錄片,沉醉在流離的光影中

Editor's Note
推薦《薩爾加多的凝視》、《成為相機的男人-中平卓馬》和《印度之眼:拉格雷》三部攝影師紀錄片,透過攝影師之眼所看到的美好世界,願我們都能擺脫疫情的陰影、對人間的失望,重拾對世界的愛。

疫情席捲的 2020 年,許多人不能邁出家門與出國,疫情深深的影響了全世界人們的生活步調,不過至少我們還活著、與深愛的人團聚,那就是最幸福的事了,雖然不能出國,但仍可以透過攝影師的眼睛環遊世界!以下推薦三部關於攝影師的紀錄片,讓我們能領略他們看待世界的方式,所見他們眼前的美好。

1.《薩爾加多的凝視》

人山人海的巴西礦坑、少數民族居住的印尼叢林、極北之地的寒涼小島,巴西攝影師塞巴斯提安・薩爾加多(Sebastião Salgado)走遍世界,在他的照片中可以看盡人生與世界的樣貌,紀錄片由知名導演文・溫德斯(Wim Wenders)執掌,記錄薩爾加多的攝影集「創世紀」拍攝過程,與鏡頭外的故事。

長年身為紀實攝影師的薩爾加多,曾親眼看過並拍攝下 1994 年遭遇盧安達大屠殺的人們,不管是如何強大的心靈,在看盡人世間的險惡後也是會疲憊的,他拍攝完該系列作品後,心也生病了,看過最深層的惡,他再也無法面對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

許多影像問世時確實造成世界的轟動與反思,同時也不禁令我思考,親眼見證那些歷史時刻的攝影師,內心該是多麽強大與堅韌,所以看到薩爾加多說自己生病時,令我不禁感慨,只要是人就會有感受,我們不可能成為完全客觀的存在。

為了療癒自己薩爾加多接觸了大自然,讓自然去治療他因人的惡而造成的傷,甚至開啟了「創世紀」計畫,他拍攝下一幅幅讚嘆生靈之美的照片,從宏偉的山川地貌,到優美的生靈,在他的鏡頭下接幻化成史詩般的影像,他仍然深刻的愛著這個殘酷又美好的世界。

看完之後沈澱了許久,攝影師的存在,究竟是要記錄下什麼呢?真實還是美好?我想不管如何,在拍攝的那一秒,無愧於自己的心就夠了,世上有太多的道德羈絆告訴我們該如何做,但當親身體驗並成為其中的一份子時,一切又都變了模樣,但至少透過影像,可以有所收穫那就夠了,不管收穫帶來的是悲傷或是快樂的情緒。

2.《成為相機的男人-中平卓馬》

日本傳奇攝影師中平卓馬(Takuma Nakahira),在 1977 年因為酒精中毒造成了「逆行性記憶喪失」,對琉球的印象也停留在 1970 年代,為此他開始試著去尋回自身的記憶,同時也不斷進行著自我思辨,透過攝影師小原真史(Masashi Kohara)長達三年的貼身記錄,堆疊出「後來」的中平卓馬仍堅持的思想、日常光影及與相機密不可分的生活樣貌。

中平卓馬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我想只要見過他的人,不管是影像或是真實的面對面,都會忘不了他對攝影不可自拔的熱愛,影片中多次出現他為了攝下某個畫面,專注到使香菸、帽子掉下來,不過他則完全不在意,全神貫注著眼前的景象,就如片名一般,是個成為相機的男人。

「攝影不是什麼藝術,而是一種紀錄。」

影片中有個片段,他與日本攝影大師們森山大道、東松照明、荒木經惟與港千尋共同出席沖繩的攝影講座,期間他對於攝影究竟是什麼相當執著,在每位攝影家皆離場後,他仍在台上不斷闡述著攝影該是一種紀錄。

他簡直就像是為了攝影而生的人,人們也從他的影像中,看到了不羈與衝撞,他不拘泥於任何無意義的形式,他只服從於手上那台看來樸質無華卻能創造奇蹟的相機。

我想中平卓馬對於攝影的喜愛與堅持,甚至超越了自身的生命,我們在做著每件事的同時,是否有如他一般的赤子之心與執著?除了攝影之外,他亦給我帶來了對於喜愛之事的啟發,單純而又赤忱的,熱愛自己正在做的事,是相當幸福的啊。

3.《印度之眼:拉格雷》

拉格雷(Raghu Rai)是出生於印度的知名攝影師,曾被他捕捉過的人物像是德蕾莎修女、達賴喇嘛等世界影響力相當大的人物,從 1960 年代以來人們透過他的攝影作品了解印度社會的重大事件,以及在時代的洪流中每個小人物的人生百態,攝下令人深刻省思的照片。

《印度之眼:拉格雷》有趣的地方在於,紀錄片除了讓人了解拉格雷拍攝背後的所思所感,同時拍攝者亦是由拉格雷的女兒艾瓦妮雷(Avani Rai)執掌攝影,她拍攝下父親前往喀什米爾的旅程,過程中父女相處的過程,不管是溫馨的對談或是緊張的爭吵時刻,都被一一記錄下來,除了了解攝影大師背後的創作動機與攝影故事,同時也看到女兒與父親之間最深層的愛與互動。

攝影家對自己的照片總有使命感,其中有一段拉格雷正在拍攝一位喀什米爾的父親,他向拉格雷敘述兒子莫名被捕,並祈求他的幫助,而拉格雷則一手拿著相機,一手握著該位父親的手,真誠地聆聽並拍攝下一幅幅真實而絕望的畫面。

看到這裡不禁令我思考,攝影究竟想要留下些什麼呢?拉格雷拍攝下真實與衝擊人心的一張張照片,他早年的作品具有強烈的黑白對比,對看慣彩色攝影的現代人帶來說造成相當大的震撼,在這個人人皆有手機的時代,我們所創造的影像真的是有意義的嗎?

「我無法繼承我父親的一切,我無法繼承他的眼睛。」

在反思攝影的同時,劇情也來到了高峰,拉格雷教導女兒如何拍照,如何在適當的時機按下決定性的快門,但對艾瓦妮雷而言,那並非她想呈現的世界樣貌,也並非她喜愛的攝影風格。

「當拍照的時候,我不是你的父親。」

在此時突然解惑了我前面對於影像的疑惑,出生於不同世代的父女,不管是成長背景或是所學習的攝影主義皆是不同,在攝影師的身份上,他們更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所以攝影的呈現與意義,從來就是由自身所決定。

透過三部貼身紀錄攝影師拍攝過程的紀錄片,除了照片本身以外,透過其與世界的連結,也反思了攝影的意義,我想不管世界再怎麼殘酷,我們仍是看得到世間美好的,在這個充滿陰霾的 2020 年,卻仍有打動人心的攝影照片出世,雖然惡由人帶來,但同時美好也是由人而生。

圖片來源:薩爾加多的凝視成為相機的男人-中平卓馬印度之眼:拉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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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滿
將日常凝鍊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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