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NANA》十年後,青春的逝去與殘忍成就「更好的我們」

Editor's Note
今年是《NANA》連載 20 週年,近期更有作者矢澤愛的消息。相信《NANA》之於很多人象徵了重要的青春,不管是從初讀這部作品時的懵懂無知到後來成為成熟懂事的大人,又或是從其中的劇情看見自己的成長影子,都是別具意義的事情。在這個特別的一年,希望藉由《NANA》帶大家一起回首自己的成長。

第一次接觸到《NANA》是國小時轉台看到動畫,當時只把它當難以理解的作品,畢竟其中的劇情現實到離當時的我太遠了;再次接觸則是十年後,成年後再看這部作品,卻是心有戚戚焉,眼淚直直落。
其中讓我最感慨的莫過於奈奈的轉變,從一個好像只為愛情而活的懵懂少女,到成為隱忍穩重的母親,她的轉變就像是大部分的我們一樣,最終成為了成熟懂事的大人。以下就以奈奈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章司、巧和娜娜)帶出大多人成長過程中有過的相似心情。

青春的遺憾,用失去獲得

深深記得劇情末的煙火大會當晚,奈奈在以前常去的餐廳碰見了舊愛章司,章司是她當初來東京的理由,但當時沒過多久章司就劈腿了,結束多年的感情讓奈奈傷心欲絕。

這是分手很久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章司和當時劈腿的女孩穩定交往著,而奈奈則是即將成為準人妻,再看到彼此的兩人自然的談話,講起當時的事情,就像過眼雲煙般。最後在門口兩人永別,承諾就算再碰見也要當不認識,彷彿這一刻他們之間才像是真的落幕;轉身的瞬間,奈奈開始淚流想起過去的種種。

「真的永遠失去了,現在想起和章司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最舒心。」

多讓人扎心的話,什麼時候我們會意識到失去的實感,大多時候不是失去的當下,而是一個瞬間、一個片刻會讓你發覺一切真的都不同了。失去純真、失去快樂、失去親人或是失去青春,我們總是後知後覺。越小的時候越愛用「永遠」這個詞套用在任何美好的事物,什麼永遠在一起、永遠是朋友……說來動人好聽,但長大後會慢慢發現再見越說越多才是人生必經的事,永遠其實更適用於分離、失去這些悲傷的詞。

但也正因為這些失去、錯誤和遺憾,我們漸漸變得更好。就像奈奈被劈腿的當下對章司完全無法理解,但再次見面她說:「其實我當時也有不對。」所有磨難,我們不再一味批評,而是選擇理解、接受,再釋懷所有不盡人意。

說不準的未來,必要的現實妥協

其實讓人很難想像,因為章司劈腿果斷分手的奈奈,最後竟然選擇和到處拈花惹草的巧共度餘生,即便明知巧還是會到處和別的女人亂搞。不過這個選擇並非無法理解,因為在得知自己懷孕最迷惘的時刻,比起不斷追問她孩子是誰的伸夫,巧的一句「不管小孩是誰的,我都願意養」讓她得到依靠。巧身上有奈奈看得到的未來,巧經濟能力好、有能力也願意負責奈奈的未來。

「我知道我只要退一步,拓實就會進一百步,就算他有一百個女人,我也要做好第一個。」

有時候我們會以為當下看到的就能預知未來,恕不知走向卻可能恰恰相反。不是指奈奈不愛巧,而是這樣的巧絕不符合奈奈曾經嚮往的條件,但奈奈早不是當年只為愛情而活的她,現在的她看到更多的現實面,選擇將麵包擺為優先。這樣的翻轉也真實存在我們的生活中,就像我們看到的娜娜是敢愛敢恨、不願依賴男人的人,而奈奈則是嚮往做家庭主婦,過平凡幸福生活的人,但到了最後很多本來是娜娜的人因為某些原因最終變成了奈奈。

弱小終能成大樹,守護重要的人

整部作品中最讓我感動的感情是奈奈和娜娜的友情,還記得在蓮意外死亡的時候,奈奈擋在娜娜前面對記者說:「問我就好了」,和多年前娜娜看到章司出軌時為奈奈站出來的場景似曾相識,總是給人軟弱、需要保護形象的奈奈,在緊要關頭也成為了守護娜娜可靠的人,還有奈奈每次在心裡對娜娜的對白,一字一句都顯現出了彼此的羈絆,還有奈奈對娜娜歸來殷切的期盼。

「嘿,娜娜,我不會再叫妳加油了,妳只要仰望天空,唱自己喜歡的歌就好了。」

越長大越明白不離不棄的可貴,雖然時間無情的帶走好多人,卻也讓人明白留下的都是最重要的;無情的時間也讓我們從只會接收的人,慢慢成為可以「付出」的角色。雖然當大樹辛苦,但能為心愛的人遮風擋雨,也是件幸福的事。奈奈和娜娜這種「比起你功成名就,更在乎你平安喜樂」的感情是大多數人都夢寐以求的,也是這部作品最動人的地方。

有人說《NANA》是披著少女漫畫外衣的成人童話,我完全同意。小時候我們都深信自己的未來很美好,不過幸福快樂的結局可遇不可求,更多人沒有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但我也不會將之解讀成不幸,每一種結果都有它的意義。《NANA》雖然至今仍沒有結局,但或許可以留給我們無限的想像,就像是我們往後未知的人生。

面對青春的逝去和殘忍,我認為更好的我們,代表著能接受生命的壞,甚至不再將它視為刺眼的存在。

章芷瑗
奇蹟只是努力的另個名字。
奇蹟只是努力的另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