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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凡的瞬間,都能成為永恆的價值-攝影師徐聖淵專訪

徐聖淵,首位獲得法國巴黎 PX3 攝影獎的台灣攝影師,如果你曾聽過他,也許是因為《哭泣女孩》這個作品,他拍攝了超過五百位女孩的故事和淚水,也憑著這件作品成為首位在北京今日美術館舉辦攝影展的台灣攝影師。

徐聖淵對於自己的註解,不是「我是一個怎樣的攝影師」,或是「我是多麽怎樣的一個人」,而是「我單身又可愛。」這句話逗笑了每一個人。看似幽默風趣,像個開朗的大男孩,不過從徐聖淵的每一句話語,卻可以感受到他內心豐沛的情感,對於攝影師這個角色,更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攝影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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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似乎太多了,只是想成為這樣的人

每個攝影師都有著不同的目標,但是當我向徐聖淵提出這個疑問:「你想成為怎樣的攝影師?」他卻告訴我:「我覺得攝影師這三個字太多了,不用卡在攝影師這三個字,應該是說,你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對徐聖淵來說,做什麼其實都不重要,他只想做一個不要拖累別人的人、只想要好好地盡自己的本分,透過拍攝和創作,讓身邊的人都能夠開開心心的,這樣就足夠了。

徐聖淵的回答著實讓我感到驚訝,然而,與他越聊越深,便會理解他的內心想法。我們常常被一種職業框架著,但有時這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其實是你自己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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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的意義,就是證明我曾經這樣存在過

「說不定我做完這個訪問我等下就被車撞死了,至少我拍過的東西會存在。」徐聖淵以開玩笑的口吻說,但也聽得出他對於攝影的執著,攝影不只是證明自己的一種方式,也能留下屬於自己的想法。

一提到自己對於攝影的理念,徐聖淵的眼神變得更加專注,要成為攝影師最大的重點就是要先充實自己的內涵,他直接地說:「作品淪於表面,那樣太膚淺我不喜歡。」如果想讓作品不管什麼時候看都能具有價值,必須更重視自己想講的是什麼,「你要分辨你想說的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重要,或是值得去講。」

當他回憶起拍攝《哭泣女孩》的時刻,那些女孩哭完離開,都會跟他說聲謝謝,「我覺得那就是支持我完成這些作品最大的動力,真的。」也許拍攝結束後,他們並不會再相見,但這些作品在他們心中都留下了一個小角落,對他來說,這就是攝影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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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條件的愛》:直到他們的逝去,才發現擁有的一切就是所有

憑著《哭泣女孩》向世界展露頭角的徐聖淵,這次將在「新光三越國際攝影聯展」首次展出全新作品《無條件的愛》,他想用作品告訴所有人,自己不是只會拍哭泣女孩而已,一直以來他的創作從不間斷。

《無條件的愛》以人類與寵物坦誠相見的平等概念拍攝,當我看到作品的第一眼,就感到困惑,既然想表達人與寵物之間的愛,為什麼從照片中的模特兒表情感覺不出一絲幸福感,反而流露著一股悲傷。原來,《無條件的愛》的靈感來自於和徐聖淵和前女友養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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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條件的愛》

有一次徐聖淵在香港工作,很不幸地其中一隻貓咪剛好過世,當他工作回台灣時,貓咪已經火化,他連貓咪的最後一面都沒辦法看到,這帶給他很大的衝擊,「那時候就是覺得,為什麼突然有一個家人不見了。」他開始思考,也許這是很多養寵物的人的感受,每個人都知道寵物的壽命比人類短,也知道牠們有一天會先走,但我們要以什麼心態面對分離?

分離,是每個人在人生旅程中的必經過程,不管是寵物、家人,還是男女朋友,後來徐聖淵與前女友分開,才發現人與人的關係其實是很脆弱的,不是一廂情願就能永遠持續下去,反而是人和寵物之間的愛單純又簡單,不會因為任何外在因素而改變,永遠是無條件的,而且是最沒有負擔的。

這樣的愛很特別,表面上看起來也很美好,「但追根究底是你害怕失去的這個你愛的對象。」在徐聖淵心中,也隱藏著這樣的恐懼,然而,創作是他能投射自我情感的一種抒發方式,從《無條件的愛》就能深刻感受。

情感和創作一樣,它們都不會消失

從《哭泣女孩》到《無條件的愛》,徐聖淵的作品最大核心就是「情感」。他認為,創作一個作品,就像好好說一個故事給大家聽,人們能從中體會喜怒哀樂才是一個好故事,它不只能掀起人們情感層面,引起更多人的共鳴,創作者也能藉著作品抒發自己,為創作注入更多生命力。

「我的作品其實一直在探討人與人之間模糊曖昧的關係,我希望它可以讓不同人用不同角度去看,好的或壞的都可以,因為人本來就是很複雜的。」所有關於人性的事,都能勾起徐聖淵心裡的想法,就像是《哭泣女孩》,好像只有人類有權利可以用哭泣來表達悲傷,所以這是一種很珍貴的情感;或是像《無條件的愛》,人與寵物之間的愛,雖然單純卻隱藏著淡淡的悲傷,因為有一天牠們可能會先離開,這樣的情感讓他特別在意,也特別想要留下來。

「當你拍下它的那一瞬間,你就知道它總有一天會消失,我就是抱持這樣的概念去做這些作品。」但是也因為記錄下了不凡的回憶,這些照片才會價值不凡,不管那個人有一天是否會忘記,徐聖淵都用創作,為他們與自己記下了那種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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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女孩》

徐聖淵現在想做的事,一件是幫父母親拍攝紀錄片,記錄父母的生活;另一件是想去公路旅行,好好看看這個世界,毫無目的地去拍拍照、過過生活。

對於未來,他不想有太多預設,一切順其自然就好,真正想要做的,是學會做一個好好過生活的人、把握生活中的每個小細節、仔細觀察生活中的小故事;好好記住內心的感受,珍惜那些想要說的慾望,繼續拍攝屬於自己的原創作品。雖然一切聽起來很平凡,但這對徐聖淵來說,這真的就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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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新光三越國際攝影聯展」將展出徐聖淵的作品《哭泣女孩》和《無條件的愛》。新光三越文教基金會舉辦「新光三越國際攝影系列活動」至今已經是十幾個年頭了,這裡不只給予攝影愛好者一個平台、有機會展現創作,也邀請許多國際和台灣的知名攝影師進行攝影展演,與其說這是一個攝影展覽,不如說是藝術殿堂,藉由影像創作向人們傳遞藝術能量,以及每個攝影師的內心世界。

也許你和我一樣,對攝影沒有太多想法,但是對於這些有想法的攝影師和他們的創作,不可否認地,一定能觸動你的內心。

完整專訪影片

 

活動名稱:新光三越國際攝影聯展
活動時間:
台北 4/03(三)- 4/22(一)
台中 5/16(四)- 6/03(一)
高雄 6/06(四)- 6/24(一)
了解更多:新光三越國際攝影系列活動官網

Sunshine
不能改變天氣,就換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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