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瓢多瑙的滄桑,布達佩斯 壹

沒有什麼理由不愛上這座城市,我想。

每座城市都有她的性格,
巴黎的自信、琉森的優雅、
京都的謙和、柏林的叛逆,
而最貼近布達佩斯的,或許就是滄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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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佩斯,匈牙利的首都,
近幾年因為魏斯安德森的《歡迎光臨布達佩斯大飯店》而知名度暴增;
人們賦予他多瑙河畔的珍珠、東方巴黎等各式各樣的稱號,
馬札爾、鄂圖曼、日耳曼、斯拉夫,來來去去的人們為這座城市帶來截然不同的各種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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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布拉提斯拉瓦中央車站搭上 EC(Euro City)的跨國城際列車,
大約 2 小時 40 分鐘後就會抵達主要停靠國際列車的布達佩斯東站(Budapest-Keleti pu)
作為匈牙利鐵路網最主要的對外門戶,布達佩斯東站的轉乘系統設計的非常方便,
無論是地鐵或者路面電車的引導指標都清楚易懂(比地下迷宮北車好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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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佩斯是歐盟第七大城,
儘管規模很大,但城市規劃卻很單純:
以多瑙河為界,
右岸的布達是城市的原點,皇宮、漁夫堡、馬提亞斯教堂所在的布達丘陵屬於這一側;
左岸的佩斯是城市的核心,國會大廈、聖伊特拉斯萬聖殿、中央市場等主要景點則位於這一側;
原先兩座各自獨立的城市因為鍊橋的建立而緊緊相依,共同建構出今日璀璨的布達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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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流水大概是城市的靈魂,
懷著歲月的城市往往是與悠悠長河相愛相生的。
打從東方來的馬蹄聲佇足在多瑙河畔響起,
這座城市就注定與這條大河不分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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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到布達那天,因為一股莫名的自信而捨棄了網路與地圖,
從住處附近的站牌隨意跳上一輛開往對岸的路面電車(Tram)
沒想到卻誤打誤撞抵達原本晚上才想來拜訪的蓋勒特丘陵,
喜歡攝影的旅人往往會在這座小丘上取景,把映著鍊橋燈火的多瑙收進底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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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上有一座名為茲塔德拉的小小堡壘,位在整座布達佩斯的居高點;
鐵幕降下之後,蘇維埃政權在這座堡壘旁豎立了一具自由女神像,
象徵著共產勢力對於法西斯或更早之前帝國政權的解放與自由。
諷刺的是,鐵幕下的日子並沒有讓馬札爾人(也就是匈牙利人)找回往日榮光,
反而更快速的丟失過去自傲的文化與得來不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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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勒特丘陵與城堡山的直線距離並不遠,
然而上上下下且角度偏陡的地形與錯綜複雜的道路卻徹底對我們造成負擔;
迷路了老半天,甚至誤闖當地的高級住宅區(其實和陽明山的景觀有點相似),
好不容易才從城堡山的後門搭乘電梯抵達布達城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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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城堡過去是匈牙利王國的王宮,
建立在山丘高點鳥瞰整座城市,從布達佩斯市區的各個角落都能看見山頭上的它。
這裡曾經是匈牙利王國強大富足的象徵,卻仍抵擋不住鄂圖曼鐵蹄的征服……
1541 年,鄂圖曼帝國攻破匈牙利,首都布達淪陷,
自此以後匈牙利失去整整四世紀的自由,布達城堡也在隨後的 140 年間淪為外敵的住所。
17 世紀末,哈布斯堡王朝驅逐土耳其後入主布達佩斯,
布達城堡被重新改建為巴洛克風格,在奧匈帝國時期重新回到帝國的權力中心。
今日的城堡內部被規劃為國家博物館與國家美術館,於 1987 年被列入 UNESCO 的世界文化遺產清單中,
它見證了馬札爾人將近八百年來的顛沛流離、帝國的如日中天與頹喪以及衝破鐵幕最終重新奪回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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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堡往馬提亞斯教堂的路上會看見一座樸素簡約的建築──山多爾宮,
儘管外型並不起眼,但這裡卻是匈牙利的總統府!
門口站有整點交班的衛兵,還會跟著一小團軍樂隊,總是吸引人們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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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多爾宮附近的站牌坐上巴士,大約 5 分鐘就會抵達教堂所在的廣場。
馬提亞斯教堂原名聖母加冕教堂,為了紀念匈牙利史上最偉大的國王馬提亞斯一世:
他引領匈牙利王國數度擊倒土耳其、穿刺公弗拉德三世向其稱臣,甚至將布拉格與維也納都納入領土。
這座有著 700 年歷史的哥德式教堂與布達城堡一同見證了布達佩斯的興衰,
最慘烈的歷史莫過於鄂圖曼佔領時期,土耳其人刮除了華美的壁畫、搗毀信仰中心的聖像,
最後把這裡改成布達老城最主要的清真寺;
但傳說神聖聯盟圍困布達期間聖母顯靈,教堂一片石壁崩落後露出了隱身其中的聖母塑像,
鄂圖曼守軍眼見奇蹟發生,士氣終於崩潰,是日布達陷落,再次回到基督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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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人堡鄰近馬提亞斯教堂,是城堡山最多人喜愛的景點。
雖名為堡,但事實上它只不過是一段城牆與瞭望塔而已,
至於漁人之名則是得自中世紀的漁人行會,過去由他們負責守護這段城牆。
從漁人堡的觀景台往佩斯那岸望去,最先奪走目光的一定是河畔的國會大廈,
至於它的詳細敘述就留到佩斯的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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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城堡山往左走去,不出幾分鐘就會進入布達老城區,
這裡是今日布達佩斯的起點,卻在對岸佩斯繁榮發展後漸漸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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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佩斯是座歷史悠久的城市,光是布達這岸就足以讓人待上一整天,
若是細細逛完國家博物館或城堡博物館那可能要兩天才能走完。
以下推薦一些我們這趟走的行程:

1. 蓋勒特丘陵(Gellérthegy Természetvédelmi terület)

拍攝布達佩斯全景的最佳位置,位在布達這岸的南邊,從自由橋(Szabadság híd)過來會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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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茲塔德拉(Citadella)

蓋勒特丘陵頂端的小型堡壘,城牆邊有非常非常多紀念品小販(價格與市中心的瓦西大街差不多)。

3. 自由女神像(Szabadság szobor)

蘇維埃政權豎立的自由女神像,象徵著共產勢力帶來的解放與自由;
兩側各伴隨著一尊非常動感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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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布達城堡(Budavári Palota)

首都城堡,整個城堡山都屬於城堡延伸的範圍;
除了美術館、歷史博物館以外還有兵器博物館等多間規劃,地底有座迷宮可以挑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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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國立美術館(Magyar Nemzeti Galéria)

收藏大量美術品的國家級博物館,
從中世紀的聖像、文藝復興的畫作到近現代的藝術作品都看的到;
從最上層的當代藝術作品展間旁邊的樓梯能走上觀景台,俯視整個佩斯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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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山多爾宮(Sándor-palota)

匈牙利的總統府,建築不高且外表樸素,
但門口站崗的衛兵與整排飛舞的匈牙利國旗出賣了這棟建築的身分。
整點有衛兵交接,和中正紀念堂的有點類似但還會帶上軍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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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馬提亞斯教堂(Mátyás Templom)

布達最具代表性的教堂,以賢明的國王馬提亞斯一世之名為紀念;
建築採用當時中歐地區最盛行的哥德式設計,同時屋頂與內部裝潢則融入馬札爾文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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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漁人堡(Halászbástya)

由於本是為了保護王宮而生的堡壘,因此也是從城堡山瞭望佩斯的絕佳位置;
七座塔的設計是源自於最初在喀爾巴阡盆地定居的馬札爾七部落(可以說是匈牙利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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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布達城堡山纜車(Budavári Sikló)

從城堡區回到山下最快的方法就是搭上往返的纜車,不便宜,若體力許可建議還是用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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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喀爾文教堂(Budai Református Egyházközség)

匈牙利人的信仰以天主教為主,而這座教堂則是少數屬於改革派喀爾文主義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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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色漸漸變黑,鍊橋的燈火也逐一亮起映照在多瑙河面上。
真難想像 70 年前這座壯觀的大橋曾因戰火而嚴重被毀,
布達與佩斯失去連結,意味著多少家庭的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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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說過最適合布達佩斯的形容是滄桑,
那千百年來多瑙也就這麼靜靜地乘載著這座城市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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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澄清一下,布達佩斯大飯店不是在布達佩斯拍的,故事的背景其實是在阿爾卑斯山區。

 

更多作品與旅程

旅行隨寫:sol_hitachian

臉書記事:半路 – Halfway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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