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領我們找到幸福的繪本,聽插畫家暢談作品裡從未公開的小祕密!

Editor's Note
(2019/9/9):插畫家 Josef Lee 從 2008 年開始透過插畫說故事,多年來創作了多個專為成人而寫的繪本故事.他的創作作品總是流露出豐富的情感,更充滿著細膩的人生觀察。其中繪本《Wake Me Up At HappyLand》更是感動了世界各地無數的讀者,來看看編輯在這之前去新加坡專訪 Josef 的文章,讓大家了解他創作這部作品裡從未公開的小祕密吧!

十二月的新加坡仍然很炎熱,在這個艷陽高照的一天我遇到了在網路上感動許多讀者、引起廣大迴響的繪本《Wake Me Up At HappyLand 》的作者──新加坡插畫家 Josef 。我認為聽創作者本人說他的作品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就像是再聽他說一次這個故事一樣,尤其當創作者願意不藏私的與我們分享的時候,因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作品,往往能夠從中得到許多單純欣賞無法一望即知的秘密,而 Josef 就是這樣的創作者,聽著坐在對面的他說著關於這個作品詳細的創作歷程和點點滴滴的想法,讓人更能夠去體會故事的意境。

Wake Me Up At HappyLand 》這個繪本幾乎沒有文字,但是由繽紛的插畫建構了整個故事,而且故事的主角就只有一開頭那位尋找幸福的老人,到了最後有另一個讓他明白幸福真諦的可愛角色出現,一部只有兩個角色的作品,卻傳遞了很深刻的人生意義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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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ke Me Up At HappyLand》敘述一個老先生在尋找美好之地的故事

這本繪本是給大人,還是小孩子讀的呢?

這部作品對作者 Josef 來說是個具有特別意義的作品,本來他創作給大人閱讀的作品,而《Wake Me Up At HappyLand 》是他開始創作同時適合大人也適合小孩的繪本,我很好奇為甚麼他想要這樣改變,而原來,這一切都是個驚喜!

「一開始並不是刻意的,早期我對給成人看的作品的定義就是比較黑暗、可能有色情,然後可愛的就是小孩子看的,當時用一個比較膚淺的方式來區分。」這也是為甚麼在《Wake Me Up At HappyLand 》的前兩個故事都有血、恐怖黑暗的元素,因為那時的 Josef 在「大人」與「小孩」之間畫了一條分隔線。「後來在思考下一個故事的時候,在網路上看到很多負面的消息,像是戰爭、吵架、不滿、罵人的新聞,想說怎麼整天都看到這些東西,那不如我來寫一個讓人開心的。」所以一開始他並沒有去想是為了大人還是為了小孩而創作,只是覺得想要畫一個讓人看了會比較開心、正面的內容,可是當故事推出後才發現讓人看了心情愉快、內容正面,大人們也會跟小孩子分享,更容易可以傳遞給更多人。

幾乎沒有字的作品,卻用「畫」說了個好聽的故事

除了讀者群的轉變,Wake Me Up At HappyLand 也帶給了 Josef 創作手法上的大突破。本來想跟前幾個故事一樣用押韻的文字說故事,寫了許多個版本卻覺得都不滿意,直到一個兒童繪本出版商的演講,給了他創作「無字繪本」的靈感。

「因為要做一個沒有字的繪本,所以有用到漫畫和平面設計的手法,像故事中的老人本來一直都是從左到右,一直到中間有個懸崖邊,那就像是走到了世界的盡頭,從那裡轉回頭之後的幾頁都是反方向從右到左,火車也是反方向。」

如果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都有文字,那麼讀者就會受到語言、翻譯的限制,而沒有了文字,或者說是只有短短的幾行字,除了讓故事的主軸更明顯:一個老人走遍了世界尋找幸福,也突破了文字理解上的障礙,讓這個故事更好聽了,跟我們的心更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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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直都是從左到右,直到走到懸崖邊,就像是走到了世界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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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懸崖邊那裡轉回頭之後的幾頁,老人都是反方向從右到左一直走。

書裡最喜歡的有很多,但是「最特別」的是……

一個老人走遍了世界尋找幸福的故事,我們從一頁頁插畫也跟著遊歷了世界的美景,搭乘了各種不同的交通工具,把許多城市的風景樣貌和當地的交通工具細膩的繪製出來,讓來自世界各地的讀者在故事裡找到自己所居住的城市後覺得很親切。於是我問了 Josef ,在《Wake Me Up At HappyLand 》中的許多地點的描述,有沒有哪一幅是他最喜歡的呢?

「蠻多個畫面都我蠻喜歡的,坐船、熱氣球、纜車、很多計程車的,還有雪地的,很多狗拉著雪橇的。這些我都蠻喜歡的,可是比較特別的,我覺得是有個獨角獸(unicorn)的那個,那其實是烏克蘭的 The Tunnel of Love。」那是位於烏克蘭一個火車隧道,四周佈滿了綠油油的樹叢,是個非常夢幻、美麗的地方。「我在網路上看到這個照片,然後在想這個故事要加進哪些地方的時候,我就覺得我一定要把這裡加進去!」

而最讓我意外的還不只這樣!這個隧道本來有火車經過,不過火車在前面的幾頁已經有出現過了,所以放上了獨角獸和小精靈,它們象徵著一個重要的意義:這趟旅程是現實和夢境的交錯!老人閉著眼睛希望到達 HappyLand 的時候有人可以叫醒他,所以睡夢中的他也經歷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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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角獸和小精靈的畫面,象徵著老人這趟旅程是現實和夢境的交錯。他期待有人在他到了HappyLand時,會把他叫醒,但他去過很多地方,還是沒人叫醒他。

故事中的老人為甚麼踏上這趟尋找 HappyLand 的旅途?

Josef 對於這個故事製作了非常多個版本,有個寫出來的那個版本他思考了這趟旅程開始之前的故事。「一個小孩,兒時的時候,他的狗搞丟了,他的父母跟他說:『你的狗去了個更好的地方了。』;後來他的父親過世了,他的母親跟他說:『你的父親去了個更開心的地方。』;長大後他的女朋友離開了,他的女朋友跟他說:『我要去個更幸福的地方了。』他就想說如果每個人都走了,所以我現在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個好地方,所以我要去尋找幸福。」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噗哧一笑,因為我們從小到大真的常常聽見無數次「去了更好的地方」這樣的說法。

「追尋」的形象比較適合年輕人,為甚麼角色設定成「老人」呢?

這是個讓我疑惑了許久,心裡卻已經有個答案的問題,聽完 Josef 的回答,其實與我的不謀而合,可是卻又有些許的不同,而這個角色的設定也是在他一次又一次不同版本的嘗試中完成的。

「我決定把這個旅途比喻成一個人生的旅程,本來有想說假設這個人從年輕慢慢到旅程的最後變成了老人,然後最後遇到了一個人告訴他甚麼是幸福。」但因為這是一個沒有甚麼字的繪本,這樣可能會讓故事變得很亂,不容易讓讀者聯想到那是個年輕到老的過程,所以 Josef 最後決定讓整個故事簡單化,直接的去開展這個故事。

我告訴他我所想到關於「老人」的寓意是我認為因為他年輕時一直不知道 HappyLand 在哪裡,到了很老了才明白 HappyLand 的真諦,雖然老了,但是並不晚、一切都還來得及……。他想了想告訴我根據原本的版本也有一樣的寓意,因為那個年輕人找到了之後其實也變成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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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這個角色的設定也是在 Josef 一次又一次不同版本的嘗試中完成的。

對你來說,甚麼樣的人事物是 HappyLand 呢?

我覺得這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也是這整個作品的註解,而他對於自己人生的感悟就是這個作品的可愛結局。他說他想了很久很久,沒有辦法指出某「一個」甚麼就是 HappyLand。

「如果我現在已經八十歲了可能有辦法,(現在)還是一直會有事情發生,而且有時候有些東西發生的時候你可能覺得不是甚麼很好的事,可是後來回想之後發現就是因為當時有發生這件事,我現在才能這樣。就像我故事裡面所說的,沒有人的 HappyLand 是一個地方,它其實是由很多小事組合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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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愛女孩的出現,讓老人最後明白了幸福的真諦。

聽完以上關於這個作品的「小祕密」,讓我更喜歡 《Wake Me Up At HappyLand 》了!原來在這些繽紛的畫作中傳遞了更多我們無法馬上意會到的訊息,而了解到之後能夠更深刻的去感受這個故事的意義。訪談後我再回去重讀了一次這個故事,試著去重找每一頁插畫中那位「老人」的身影,用不一樣的心情去閱讀這本繪本,覺得十分逗趣可愛,也希望自己可以用讀這本繪本的心情去面對自己生活的每一天,尋找每一個別出心裁的瞬間,活在自己的 Happy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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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onhuang
Vogue美國版總編輯Anna Wintour說"My advice to you is to trust and to cultivate your taste."我正往那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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