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部電影目睹生活中的「愛」:《情人節快樂》裡滿滿的愛,但《愛》不該只是情人節快樂

甚麼是「愛」?好大的題目,不是只有驚天地泣鬼神的海誓山盟才是愛,也不是騎著白馬獻上一吻才是愛,我們常常忘了:因為期待而嘮叨、擔憂而責怪,是愛;為你隱瞞某些讓人不愉快的真相,是愛;只能見面幾個小時趕走思念,卻只是看著你,甚麼話都沒說,是愛;吃醋、無理取鬧,又何嘗不是一種愛?

2 部電影,一部來自台灣,一部來自美國好萊塢,同樣巨星雲集,同樣的呈現手法,同樣不透過單一的劇情線,是透過多組人物的「很多個小故事」,讓我們從他們的視角親眼目睹「愛」的模樣。

在這兩部電影裡,很多場景其實就在我們現實生活中上演著:哪些是你嚮往的,那些又貼切的道出了你的曾經?

 

《愛》:城市人不虞匱乏,卻渴望著甚麼去填補那份深沉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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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由鈕承澤執導,集結趙薇、舒淇、趙又廷、阮經天等兩岸巨星,導演鈕承澤自己也參與了演出,場景在台北和北京,電影一開始採用 12 分鐘「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帶過所有主要角色,更刷新國片拍攝記錄。

八位主角分別切割成幾個不同的小故事,從他們的視角帶領觀眾去領會城市中所發生的親情、友情、愛情。每個角色過著不於匱乏的生活,但是可以很明顯的知道在他們心底缺少了甚麼,並且為了那缺少的甚麼而煩惱著,現實中的我們不也就是如此?到了故事的最後,他們每個人都找到了一份名為「愛」的補丁,讓那個空缺雖然不完美,依然很美……。

 

你當然是個混蛋。但聽說,每個混蛋背後,都有顆受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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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強卻不修邊幅的單親媽媽小葉(趙薇 飾演)在北京房仲工作上認識了多金但龜毛、冷漠的馬克(趙又廷 飾演)。「害怕失去」的愛情觀讓馬克面對「擁有」這件事十分卻步,怕下一秒就會失去而寧願不去擁有,與人交往總是冷靜、沒有溫度,直到他遇見了小葉這對渴望一份依靠與父愛的母子,於是,他的心被融化了……。

「大太陽底下的草地」他在大剌剌的小葉身上聞到跟他冰冷的生活還有爾虞我詐的商場不一樣的味道,這兩個人其實同病相憐,曾失去過一個重要的人─無論以分手或是死亡的形式─但他們在彼此身上得到了安慰。無論是生活的細瑣或命運的殘酷,都足以在每個人身上劃出或大或小的傷口,縱使我們看似若無其事的一天過著一天,最渴望的還是去能夠撫平傷口的隱隱作痛──用「愛」。

我不接受包養,我只接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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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養的柔伊(舒淇 飾演)在名媛派對走跳,過著奢華的生活,但她的心卻有說不盡的空洞,尤其又面對著因為對於經營感情力不從心而不認真的男人陸平(鈕承澤 飾演),更是讓她想逃離這一切。在偌大的街頭,她跟說話口吃的男孩小寬(阮經天 飾演)相遇,他木訥、平凡甚至帶有缺陷,卻為柔伊帶來安穩、實在的感覺,她說他們兩個的擁抱有「回到家」的感覺,這也讓一直依附男人東倒西歪的柔伊想要振作、獨立,認真的生活。

在一座大城市中最讓人匱乏的,正是那「不虞匱乏」,當我們耽溺在那之中反而會讓我們迷失了自己,直到我們看見一個「不那麼完美」的部分的時候,反倒覺得踏實多了,反倒覺得被甚麼鼓勵了而感動,那樣的感動最後也會觸動一份真感情──當一個家裡開快炒店的口吃男孩碰上一個逃離像皇宮般房子的名媛。

如果妳真的愛他,就勇敢一點吧。我真的好希望妳可以回到我身邊,每天想得心都痛了。可是妳活得開心,才是我最想要看到的。

因為年邁而對於熱烈激情力不從心的富商陸平(鈕承澤 飾演)藉由包養,用財富和名利的堆砌去逃避,直到他一直喜歡著的柔伊要離開他了,他頓時才發現,這些華麗的虛幻與不堪一擊,只有最真切的「真心」可以讓對方真正的快樂。因為看見柔伊跟小寬在一起時嶄露出幸福的表情,讓陸平決定不用鈔票、珠寶,而用親手寫的信,親口對最愛的人真情告白,這份真情告白不是勉強更沒有強迫,是打從心底的祝福,雖然不能回到他身邊,柔伊也獻上她一個真摯的擁抱。

有些人會讓我們受傷,可是和解後,卻是這些讓我們受傷的人給予我們最大的鼓勵。本來柔伊跟小寬已經沒有聯絡了,因為陸平的這番話,讓她跟小寬再次相遇的時候,鼓起勇氣抓住他的手。與其相互埋怨,祝福、和解才是表現「愛」更好的方式。

我會負責,我會照顧你們兩個,你不用擔心,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跟你說,他的未來,我全包了。

不是從讓宜珈(陳意涵 飾演)意外懷孕的男人口中說出──是他哥哥小寬對著婦產科診所裡的妹妹大喊著。本來胸無大志、說話口吃看來有些矬矬的男孩因為擔心妹妹墮胎所以展現出「勇敢」和最深的手足之情,被護士誤認是男朋友,宜珈流著驚喜又感動的眼淚,又有點驕傲的說:「他是我哥啦!」就這樣一個妹妹未婚懷孕的恐懼、不安被可靠又溫柔的哥哥一掃而空。

這是戲中愛情以外的情感最為強烈的部份,其實親情也是很重要卻又常常被我們忽略的情感,尤其是手足之情,因為親情的表現往往不如愛情浪漫也沒有友誼熱情,可是當最大的事情發生了、所有人都離自己而去的時候,還會在身邊的就是他們了……。

 

《情人節快樂》:在一天裡跟「情人」感受驚喜、幸福,還有人生最重要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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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由《麻雀變鳳凰》(Pretty Woman)的好萊塢大導演蓋瑞‧馬歇爾(Garry Marshall)執導的賀歲片《情人節快樂》(Valentine’s Day),由許多巨星,例如潔西卡‧艾芭、艾希頓‧庫奇、布萊德利‧庫柏等演出,還因為與導演交情深厚而邀請到了茱莉亞‧羅勃茲軋上一角。人物比《愛》更多,所牽涉到的故事、愛的形式種類也更多,與其說這部電影是環繞在幾個人物上,不如說是扣緊洛杉磯的情人節這一天,所發生關於「愛」的事件。

這麼多的內容要濃縮成一部電影成了一大挑戰,縱使每段故事所分配到的時間少了許多,但是整體的情感表現卻更為深刻、震撼,除了橫跨了很大的年齡層:談到結褵幾十年的夫妻之愛、高中生的 puppy’s love 的濃烈熱情以及對「性」的探索、6、7 歲小毛頭對於女老師的仰慕,還有「去死團」的孤獨派對、為了努力生活兼職色情電話、拒絕了求婚之後獨自拖著行李漫步在街頭的自在等等,題材細緻,仿佛周遭就是有這樣的故事在發生著。

 

當你問一個女孩願不願意嫁給你的時候,你希望她只是『考慮』一下,還是希望她確切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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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一天之內經歷了求婚、退婚的瑞德(艾希頓‧庫奇 飾演)問了拒絕他的前未婚妻茉莉(潔西卡‧艾巴)是不是曾考慮過嫁給他後得的回答,他忽然明白了兩人其實是那麼的不適合,而他最好的朋友茱莉亞(珍妮佛‧嘉納)早就看出來了卻沒有告訴他,因為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是這麼快樂……。而他也意外發現茱莉亞的男朋友哈里遜醫生(派屈克‧丹普西)其實是個已婚的騙子!猶豫了許久,是不是應該告訴她真相呢?

感情雙雙失利的兩人,突然發現對方是最適合自己的,也是最關心、最希望彼此快樂的人,無論是透過隱瞞或是選擇說出真相,原來兩人的友誼早已經昇華成了愛情。「友誼變成愛情」結論看似老套,卻透過這些過程的發展讓它變得與眾不同。人與人之間很多舉止互動其實就是「愛」的表現而我們並不自知,當然,很多跡象顯現出「不適合」的時候我們也不自知。

「距離上次回家已經多久了?」『十一個月。』

「那這次打算待多久?」『只到明天。』

「哇……單程就要飛十四個小時,只為了一個晚上。」

一位美國大兵(茱莉亞‧羅勃茲 飾演)跟一位富商(布萊德利‧庫柏飾演)在飛機上相遇的片段雖短,卻是整部電影最精華之處。他們之間並沒有愛情,他們的談話,其實都只是為了導引出他們的「情人」。而後來,下了飛機之后久未回家的女軍官因為攔不到車而心急,此時富商大方借出了他的車和司機,他覺得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飛了十四個小時只為共度情人節非常感人,「他真是個幸運的男人。」他這麼說道。

他們兩人從機上,到機場,這段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的萍水相逢,其實也非常美麗。

 

而這兩個角色各自的故事則被安排在整部電影的最後,也是高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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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賺人熱淚的一幕也不過如此,讓一位優秀、堅忍的女上尉流下激動的眼淚的,就是在家等待她回家的兒子,十一個月的別離、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數小時的車程卻只能換得短短的相聚……。

一句「你長好大了!」讓人揪心,看見了心心念念的孩子,所有的辛苦都不重要了,最真情流露的母子之情又何嘗不能是情人節最值得慶祝的一種愛呢?

 

而這位討厭愛心型糖果、討厭情人節的富商紳士呢?原來他的情人是不再為了事業而隱瞞性向,憤而選擇出櫃的足球選手,當他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他回到他的「情人」的身邊了,一句「你回來了。」再加上兩人深情的對望,令人十分動容。這則是整部電影最讓人驚訝的一幕,也是預留了許久的伏筆,而同志之愛當然是情人節最值得慶祝的美麗愛情。

以上兩部電影雖然同樣透過小而廣的「故事」讓我們去見證許多平凡也頻繁的那些「愛」,彷彿在告訴我們「甚麼是『愛』?」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其實就題材而言,《愛》雖然以愛之名,其中也有親情、友情等等的描述,然而對於愛情以外的著墨卻非常淡薄,反倒是以情人節為取材的《情人節快樂》題材廣泛、靈活,幾乎將一個人面對「感情」從小到老會遇到的際遇全數帶出,甚至還將親情、同志之愛強烈的表現了出來。

可想而知或許在西方文化中─至少在好萊塢文化裡─他們關於「愛」的定義比東方文化中的還要更寬廣的多了。而關於「愛」,是不應該給予太多的限制及定義的,愛本來就不應該只是一句情人節快樂而已,欣賞完這兩部電影,不妨閉上眼睛去思索,還有哪些是關於「愛」的畫面、話語、形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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